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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观众总是看得比戏中人清楚【架空金魂】 【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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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奉献给百度+说明
*本文是<大人有很多事是解释不清的>续篇+完结篇。
*本篇配对有金高+山土,但是山土那边不是重点(喂)所以应该可以安心
*本篇确定为HAPPY END,但是过程还是非常虐心,请注意。
(然后下面是共通宣告)
*本文是与开皇人的合作作品
*本文为2009年的旧作
*本文为金魂的世界观再架空的设定。金时是男公关+黑道继承人,高杉晋助是歌舞伎演员。
*「咦!?不是万事屋阿晋吗?」当然不是!这个时候动画组还没把金魂的大设定放出来啊!所以看作是架空设定就比较好代入。
*事实上是全部有四部的超级大长篇(本篇在时间顺序上属於前传,所以是本篇→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其中前传跟第三部是金高为主轴)
*前两部是以山土(惊)为主配对的故事。写完以后,两作者认为重要配角的阿金孤苦零丁太可怜,刚好本来就有设定阿金跟高杉曾有过一段情,两作者深入讨论以后觉得「等等!你们都这样子了为什麼不在一起呢?」最后决定把金高的部分写出来,并且给他们一个好结局!
*↑但是由於这样子的写作顺序,所以呃...在非金高的片段有稍微提起一下阿金精神爬墙的情节。不过金高的两部是不会提到这件事的,只是作者先行自首而已。
*四部皆有贴到大江户屯所,所以也可以去那边看。
*那麼开始了。


1楼2011-11-08 00:24回复
    01
    (本回山土XD)
      当你受了重伤非得住院养伤的时候,你那工作繁忙的情人却还是抽空前来特地关心,这是何等幸福的事。虽然把这种事拿出来炫耀实在不太好,甚至还可能让没情人的家伙来个一顿痛打,但山崎看著坐在自己身旁、一脸认真的土方十四郎,还是忍不住带著一脸幸福过头的傻笑。
      虽然,土方端了一颗切成不规则形状、上头挤满美奶滋的苹果,一脸正经的要自己吃,山崎不禁猜想自己的住院期是不是还要延长。
      都已经进入第三部了,就在一百字内简介一下前情提要好了。土方十四郎是缉毒组副组长,一次追补中副长碰到了第一男公关坂田金时,金时疑似喜欢上副长,於是帮副长的情人山崎退解决爱情问题。然而山崎在一次潜入活动中被黑道抓,副长拜托金时去救,於是金时把山崎救出来了。刚好九十九字,如果还是听不懂就去翻翻前面几部的剧情吧!
      说的详细点,由於警方想调查外国黑帮——春雨,是否已经来到日本进行非法买卖,因此身为监察的山崎准备潜入调查,却被抓了起来,虽然并未不幸的沉到东京湾为日本的防洪事件作贡献,但还是免不了严刑拷打,逼问前来的动机,最后还因为被那个帮派完全遗忘而被放两三天,饿了不少时间。最后要不是坂田金时派了人去顺道救他,他可能就这样被忘在里头了。
      不论如何,当肠胃好几天没有进食,得先吃一些清淡的食物让消化器官慢慢恢复机能才可以吃平常人吃的东西。
      然而,在自己的情人住院时,一定会希望对方能吃好吃饱吧?会希望对方吃自己认为是绝世美味的东西吧?因此每每土方抽空前来,替他带来了加了美奶滋的水果、加了美奶滋的甜点、加了美奶滋的外带猪排饭,甚至动手将医院餐加上美奶滋,山崎面对这些食物,还有光是自己坐起来就被对方压下去,怒声喝止他身为伤患不要随便起来的体贴情人,伤患山崎的内心就不禁感到甜滋滋与苦哈哈。
      而看到护士说「住院时不该吃这麼油腻的东西」时,他的情人还认真的说「美奶滋的原料是蛋黄跟橄榄油,很营养」,山崎愉快的笑著,心想,他可爱的情人一心想著要怎麼给自己最好的,连常识也顾不得了。
      虽然很开心,但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为自己这样操心,多少还是会有点心疼……何况他也不是被车撞了还是怎样,是因为工作上可能发生的风险才受伤,而且说是严刑拷打其实也都是皮肉伤,在送到医院以前就已经止血了,被监禁多天所导致的身体虚弱,多半也在住院休息后回复过来。
      想著,山崎在土方用牙签插了一块根本塞不进口的美奶滋苹果递过来时,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著土方的额头。
      「不用担心的,副长,我已经好很多了。」
      土方一愣,收回手,虽没说话,但却微微皱眉,露出苦闷的表情。
      哇啊虽然觉得有点心疼但觉得这样的副长好可爱啊……山崎恍惚的看著,却又摇摇头,坐起身,环抱住坐在病床旁的土方,轻轻拍著他的背。
      「应该还有很多工作的吧?我没事的,医生也说再观察一两天就快要可以出院了……」
      如果不会因为吃太多美奶滋导致肠胃不适的话,山崎把话藏在心里。
      而土方对於山崎体贴的行动一下感到不好意思,原本打算伸手推开,然而,熟悉的气味与温度却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不似平常的,土方将苹果放到一旁,伸手紧紧抱住山崎。
      好想你。
      无语的轻喃著。
      从派山崎去潜入调查开始,至今已经二个月,而且包括失去联络、也就是山崎被监禁的那个星期。虽然对警龘察来说这是很正常的,虽然知道能救回来已经是万幸……土方像是想再确认怀里存在似的加重拥抱的力道,以至於病床上的山崎发出小声的哀号。
      如果没有他……也许山崎回不来。土方想著,心头不觉一闷。
      坂田金时。
    


    4楼2011-11-08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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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坂田金时为他做了太多太多,沉重的难以负荷。
        土方在人际关系上向来有某种固执:他不会去欠人人情,不论如何,就算不是直接,他也会去回报别人给予的恩惠。但是这种基於情感上的付出,已经与一个人深深相爱的他,说什麼也给不出回报。
        虽然坂田金时也传达了不想要他回报的讯息。
        但接受了却无法回报,这点让土方感到烦躁不安。所以说为什麼要随随便便喜欢上自己,把事情搞得这麼复杂?不要那麼多事不就可以了吗!
        土方越想越气,气的不是金时而是自己。他不知不觉握起拳头,指甲嵌入掌内几乎发红出血,而被拥抱的山崎敏感的察觉到了土方的情绪。
        「怎麼了,副长……你在烦恼什麼呢?」山崎忍不住伸手摸摸土方的头。啊啊副长怎麼可以这麼可爱,委曲的样子像只找不到家人的小猫似的,好想一直抱在怀里,不让他担心受怕,好想一直藏起来啊。
        而山崎的疑问让土方一愣。他本来是在独自烦恼,一点也不想让山崎一起伤脑筋的。因此土方抿著嘴,试著摆出笑容,但因为太别扭了而放弃,只能摇摇头,勉强的开口。「我没有在烦恼……只是……只是……突然想吃美奶滋而已!」
        副长啊,就连讲起谎言也这麼别扭。山崎虽是心里暖暖的想著这样的事,但看土方坐起身,满脸通红的打开美奶滋要实现自己刚刚说的话,内心就一阵惊恐。住手啊副长!我知道你只是感觉尴尬而已!山崎无声的喊著,一边伸手要把土方手上的美奶滋抢下,一边思考土方究竟在苦恼什麼?
        如果是自己的伤,毕竟刚刚也让土方检查过,土方看起来也释怀了;之前医生也跟他们保证,再观察一阵子就可以出院。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那麼土方非但不会隐瞒他,还会恢复成工作模式,正经的跟他讨论该怎麼处理。
        瞬间,山崎得出了一个答案。
        坂田金时。
        除了这个,恐怕没有别的事会让土方这麼伤脑筋了。
        他自己也知道,若金时没有派人来搭救,可能就被遗忘在那间仓库,甚至就这样在爆炸的仓库中死亡。当然,金时为什麼愿意救他,山崎非常清楚。
        山崎比任何人都早发现坂田金时喜欢上土方十四郎的事。
        那是在一次对谈中得知道,山崎发现金时对土方的话题不寻常的感兴趣,甚至从话题中,将土方的一切都已经看尽。山崎一开始是猜测,但在询问过金时以后,金时也没有加以否认。
        就山崎对坂田金时的认识,虽然他看似不正经又常会对人性骚扰,但本性倒是意想不到的绅士,没有对土方进行恶劣的追求行为或是搔扰,也没对自己做出什麼攻击行为,甚至依旧与自己交好,也常常帮助他们。
        金时会派人来救自己,八成是因为土方曾经向金时求助;虽然副长不是个会向人低头的人,但山崎可以想像土方因为自己失联而到处搜寻情报,结果让坂田金时察觉到这件事。
        坂田金时一直都是个好人,恐怕也是没什麼犹豫就派人来救……
        虽然他并不是一个会趁人之危趁火打劫趁虚而入的那种人,而且应该也不会对土方提出什麼奇怪的要求,但这可能会让土方感到更为难——副长不是一个接受别人恩惠,会完全不为所动、不回报的人。
        想著,山崎淡淡一笑,伸出双手轻轻覆著土方的手。
        「副长,你就别伤脑筋了。阿金先生救的是我,理当也是我去回报他才对。」
        土方愣了一下,说话也别扭起来:「才、才不是伤脑筋,只是在想,那家伙好像也没什麼缺的或需要的……」
        也对,山崎也很苦恼。
        坂田金时的确是什麼也不缺,站上顶点的人……对啦对啦,山崎清楚的很,目前金时什麼也不要,要的只有副长的感情啊!这种东西给不出来啦!
        在山崎内心不断呐喊时,土方也感觉越来越焦躁,焦躁到他很想把山崎拖出来,然后好好点上一根烟来抽。
      


      6楼2011-11-08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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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行李放回家以后,就去男龘公关酒店:万事屋吧。
          晚上七点半,此时夜店都尚未开门,多半做些准备工作。
          新宿第一男公关酒店——万事屋也是如此,目前只有一名男公关——志村新八,在做准备、检查的工作。
          志村新八是坂田金时的左右手,也是业绩仅次於金时的男公关。在金时不在时,新八就会接替金时的工作,帮他把万事屋稳下来。说他是万事屋不可或缺的角色也不为过。
          因此,当新八看见那个小个子、看起来慌慌张张的警龘察带著一脸歉意的笑容敲门时,虽然内心感到惊讶,但还是保持温柔的笑容替他开门。
          「是山崎先生啊,你已经出院了吗?」将走廊的灯打开,新八引领著山崎走向大厅,然后在吧台煮了一壶茶,很快的给山崎上了一杯:「绷带都还没完全解开呢,这样的状态就已经要工作了吗?会不会太拼了?」
          「不是的,其实我现在是休假状态呢……哈哈……」山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心里却在震惊,不愧是作为黑帮情报站的万事屋,居然连他住院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幸的是志村君是老实人,不像金时一样会把知道的事隐藏起来吧?面对自己,完全不避讳的表明「我知道」的讯息,这应该代表他是被信任的吧?
          於是山崎低头称谢,坐上沙发,将茶杯拿起来轻啜了一口。啊啊好香呢,身体活过来了,志村君真是擅长泡茶呢。
          「休假状态?那,为什麼前来这里呢?」也坐上位置的新八疑惑的问著。毕竟,过去山崎过来都是以盘察的名义,虽然男公关们都知道后来山崎都只是找金时聊关於感情的问题,不过今天金时也不在。
          相信眼前的这位山崎先生也很清楚金时碰到什麼事吧?新八在眼镜下的眼睛闪烁不已。他不希望山崎是那种趁著金时不在,趁机想对万事屋下手的两面人,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算过去有再好的印象,新八也得按照规矩将山崎处理掉。
          而喝著茶的山崎则轻轻叹气。话题要怎麼开启好呢?虽然没讲过几句话,但他知道新八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过他也清楚他是金时的心腹。问了他就会讲吗?哪有这麼容易就能套出的事……
          想著,山崎不禁又轻叹气,抬头看向保持温和笑容的新八。
          「阿金先生……还需要住院吧?」
          「啊,是的,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星期。」新八也露出感叹的表情,随及又困惑的看著山崎:「山崎先生怎麼问我?我以为您有去探望他呢。」
          「这个……我有点不好意思。」山崎苦笑起来。
          这句话不算谎言。各方面而言,他不知道该跟金时讲什麼。
          新八有些体谅的点著头。大概连金时派人去救自己的事都知道吧?山崎不禁这麼想著。在山崎要开口时,新八突然叹气:「唉唉~~要是他不吃那麼多甜食的话,也许伤势会更快好的,连医生都在骂他……」
          闻言,山崎叫起来:「咦咦咦!不是吧,他都住院了还吃甜的吗!」
          「可不是吗,糖份吸收太多伤口会很难好的,偏偏大家探望他时每个人都带甜食,而他老兄居然还打电话外订……我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偷偷把甜食藏在床底下假装他没在吃,以为那是A书吗?我是他老妈吗?真搞不懂谁应该照顾谁了!」
          那还真伤脑筋啊……山崎不禁有点同情的看著新八,但听著这种熟悉的饮食不正常,山崎也有点感叹:「听志村君这样一说,我倒想起了我在住院的时候,副长也是呢,带了一箱一箱的美奶滋过来,看到有什麼就帮我加上去。虽然我知道这是爱情的表现,对副长来说美奶滋是人间美味也希望我能尝尝,但是我好歹三、四天没好好吃东西,这样吃会死人的啦!但是我的事还好,我一想到副长不太擅自作饭就很担心,我不在的三四个月副长是怎麼过的呢?一开始跟他住的时候就被吓到,他都直接去便利商店买了便当然后加了美奶滋就吃了,他该不会这几个月也这样吃吧?他又很喜欢抽烟,啊啊我真的要担心他将来会不会有什麼十大死因排行的恐怖疾病了。」
        


        9楼2011-11-08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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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原来你也是这样啊?还真辛苦啊山崎先生,那种食癖奇怪的人还真是怎麼讲都讲不听,就算出了问题也相信吃那些食物可以补身呢。」
            「你这句话真是太中肯了,志村君,虽然时时刻刻都伴在身边,但一想到如果我不在对方要怎麼办就非常的担心不敢离开一步。唉,我都在想我是不是那种不敢放儿子离开的老妈子了,但是怎麼可能不担心呢。」
            说到此,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咦?怎麼听起来像是家庭主妇的闲聊?
            但好歹话题聊开了,也许可以这样顺水推舟下去。山崎内心打定了主意,说著:「但是,最近副长好歹也听了我的建言,开始比较少吃美奶滋了。因为我说了我好担心副长因此早死呢——」当然这是唬烂的,副长虽然愿意为了山崎活得更久,不过美奶滋跟烟倒是从来没减少过。
            听到这句话,新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喔,所以这是……爱情的力量?」
            不愧是男公关,对於这种讯息相当敏锐,不过相对而言也比较容易接收暗示。山崎暗自在内心说了声「好耶!」还有「想不到阿金连副长跟我交往的事都告诉志村君,好丢脸啊这样要怎麼做人啊?真是不好意思!」,然后害羞的摸了摸头:「志村君,你这样讲人家不好意思。」
            「说什麼呢,能够谈恋爱的人不是很好吗?我们男公关虽然带给人恋爱的幻想,却没有谈恋爱的权利呢。」新八说著,露出了很淡很温柔的笑容。同样是这种官方说法,由新八来说,不知为何感觉特别诚恳。
            「这种说法不是太悲伤了吗?就算是男公关也有谈恋爱的权利的。」太好了!话题接上了!这种顺利的状况不禁让山崎倒吸一口气,也让他慎重起来:「这麼说来,阿金先生身边都没有那样的对象呢,所以,他才什麼都不在乎吗?我想这次也是,阿金先生不是还做出了自我牺牲的举动?要是他身边有那麼一个人守著他,也许他就不会这麼鲁莽了吧?」
            此话一出,新八突然愣住了,好一阵子没说话。
            怎麼?反应很奇怪?山崎看著新八呆呆的没说话,只见新八面色凝重起来,然后将茶壶拿起,重新煮了一壶茶。
            「……你说的没错呢,要是阿金先生身边有一个人……」
            怎麼?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吗?山崎有些担心的看著新八的背影,内心感觉惊讶:新八这个反应,是不是跟他想查的事有关呢?没想到真的有什麼内幕存在!
            然后,山崎小心翼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莫非,阿金先生,有那样的对象存在吗?」
            新八的身体震了一震。
            不会说谎,志村君不会说谎!山崎张大嘴看著反应很诚实的新八,而新八僵硬的回过身,将茶壶捧回桌上:「怎、怎麼说呢,也许正如你所说吧,但那件事很复杂,我也不太清楚……」
            「果然阿金先生有喜欢的人,或是更甚,是感情纠葛的对象吗!」山崎惊叫起来,而新八伸出手挡在山崎面前,一脸严肃。
            「接下来的话我就不能说了,对阿金来说是隐私。」
            「可是……」山崎紧接著说:「志村君不是也很为阿金先生著急吗?」
            这句话果然让新八犹豫了起来,山崎松了口气,然后用一半算是真心话的理由试图说服:「其实我一直在想该怎麼回报阿金先生才好,要是……要是这件事能够帮的上忙的话……」
            「山崎先生是帮不上忙的。」新八苦笑著。
            「怎麼这麼说?我可是警龘察,而且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我作卧底很久,可以说有自信问到许多你们当事人也问不出来的事。」拿这种事推销其实也不太好,但山崎感觉没有法子了:「……还是那是个我没办法探听的对象?是黑道大家的千金吗?或是掌门人呢?」
            「我说山崎先生你就别再问了……」
            新八挥著手为难的说,但这老实的样子,让山崎虽然暗地感到对不起,也觉得一定要问出来。
            「是……神乐小姐?」他决定从金时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猜。
          


          10楼2011-11-08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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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本回山土XD)
              高杉晋助。
              目前在戏坛的新生代歌舞伎演员中是评价最高的一位,出道十二年,目前二十八岁,单身,从未有过什麼绯闻或是类似的传言。相传他拥有黑道的后台,所以媒体都不敢动他;曾经有过八卦小报报导他被一名男子接送到一栋高级住宅大楼,然而那份小报隔天就直接倒闭。
              ……说的也是,过去怎麼没想过呢?
              虽然山崎在听到新八讲这件事时,还是下意识的尖叫起来。
              什麼!阿金他居然、居然是跟高杉先生……高杉先生可是他心目中的神之一啊,是他心灵上(戏剧的兴趣)的寄托之一啊!而且这还不是传言是事实,天下要有像山崎这样的大fan听到这种消息还能在三十秒内恢复平静的应该不多见吧?因为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接受的问题了,以剧情来说根本是超展开,不,根本是换了导演或编剧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吧?因为因为因为这种事,怎麼可能嘛!
              好,冷静下来。
              说起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坂田金时跟高杉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到现在也有在联络,更何况男的帅女(?)的漂亮……但是这种劲爆内幕,实在得花一段时间去适应一下。
              想不到,一开始要找的人,其实这麼明显就在眼前。
              在跟新八道过谢以后,山崎回家简单的搜寻一下关於高杉的经历,不禁有点感叹。
              跟金时保持特别的关系长达八年;八年前,正好是高杉正式接下剧团,成为独当一面演员的时候。当时他总算成为真正的主角的首场演出,读警校的山崎也没有错过;事实上,山崎在高杉出道以前就已经是个歌舞伎戏迷了,从他们的老师松阳大师的演出开始,山崎几乎每场演出都没错过,而松阳老师底下的得意门生:桂小太郎、高杉晋助,同样也是山崎非常喜爱的演员。当然他们三人还各自从名字取出一个字,并称「松、桂、杉」,而受到热烈的讨论,回想起来还真是怀念。
              记得那时候是这样吧?松阳老师先行退休到北海道养老,而桂小太郎自行退出剧团,并且自组一个西洋舞台剧剧团。而更没想到的是,继承这个古老传承剧团的高杉晋助,在首次演出时遭逢意外:似乎是打算创新的尝试,所以在舞台上使用真的火焰,所以才发生意外吧?
              那天演出的戏码是「娘道成寺」,故事内容很简单:一名叫安珍的和尚步行千里作修行,来到一个地主家暂住一晚。地主的女儿清姬年轻貌美,对英俊的安珍一见钟情,而向对方告白。然而安珍并不想接受清姬的感情,因此骗她,离开以后一定会绕回来再见她。但清姬很快的知道安珍是在骗她,在安珍背后追逐时被河挡在后头,愤恨悲伤之余投河,化为蛇妖,一路追著安珍。恐惧的安珍躲到道成寺,和尚将他藏在一只大钟中,而化为蛇妖的清姬,缠上大钟,放出火焰,活活将安珍给烧死。
              高杉演出的版本是只有清姬演出的版本,但是,凭他的演技只有清姬就够了。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被融入剧情中,被高杉的演技感染,就算火焰熊熊燃烧,也没有人注意到那火焰有什麼不对。那是真正的愤恨,真正的悲伤,彷佛观众也跟著清姬同步,一同消失在火焰之中。
              但是山崎当时还是惊觉过来:洒水器没有启动,火焰的燃烧似乎传来异味,台上的其他演员纷纷躲避,而更可怕的是高杉先生就在那燃烧的道具钟上,没有下来。他当时马上挺身而出,疏导群众逃生,并且很快的打电话联络救护车跟消防车前来,然后跑到台前,想要把高杉给救下来,不过,有人早他一步将高杉抱了下来,然后很快的将高杉送往医院。
              而之后……想起来山崎也觉得很遗憾,那时的意外造成高杉左眼的视力衰退并且严重畏光,听说在那之后,高杉的左眼就一直用绷带绑著,只有上台时戴上特殊的隐形眼镜防止强光来演出。但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好歹,可以上台。要是当时高杉在台上再久一点,会不会导致双目失明?何况报导中曾说过高杉看重他的工作胜过生命,要是从此高杉先生无法再演出,高杉先生会怎麼做呢?
            


            12楼2011-11-08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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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啊好想抱下去可是手上沾著油啊——!山崎内心呐喊著。
                但对副长说的事,山崎也思考起来,如果,状况是那样……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我一定会负起责任的。」山崎难得确信自己会这麼做,他可不想当个做了这档事又不承认的男人。
                然而,土方又很快的抬起头,双颊潮红未消,但眼神是这样锐利又暗藏脆弱:「如果我说没关系呢?」
                「咦?」
                「如果我说了——这件事没什麼关系,我不介意……」
                这句话光讲出口就好痛好痛,痛得鼻头都酸了。土方揪紧山崎的领子,却不敢看著山崎的眼睛。他知道这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事!但是……若是真的发生这种事,他会这麼选择吧?选择顾全大局、把一切抹清的方式。
                如果,自己是这样的立场。
                而山崎则愣愣的看著土方。
                他很想大喊「不会的不管怎样都不会丢下副长」,很想直接抱紧副长安慰说这是不存在的事,但是,副长讲了好几次「如果」。如果如果,现在换作是他们两人。
                「我大概……会听从副长的意思。」那个时候没自信的自己,不相信副长很爱自己的自己。如果是这样,大概会认为副长所说的就真的是副长的意思。
                而土方又揪了揪山崎的领子,但这次声音压得更低。
                「那要是我们……这是举例,我们胡里胡涂的,又发生几次关系……」这就已经跳脱了可能会发生的状况,而且又感到很不好意思,但土方还是红著脸,正经的说著:「……就这样一直下去的情况下,你会跟我告白吗?」
                这句话让山崎愣住了。
                要是、要是这样的话……的确,这样他完全不敢告白,因为他不敢相信副长愿意跟他变成更亲密的关系,更何况……失去目前得来不易的亲密。
                一下山崎瞪大眼睛,惊讶的看著表情严肃的土方;所以,这就是那两个人纠缠这麼久的真相?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错失了告白的时机……变得不敢确认感情了吗?」说完,山崎不解的歪著头。「但是,像他们这样优秀的人,还有这样的身份……」
                「能力跟身份就能代表情感上的信心吗?我都不敢说我有,你呢?」土方加重了语气,而山崎愣愣的看著土方。
                而土方又轻叹口气,略为感叹的看著桌面:「……人对感情的信心并不是、是、不是跟对自己的自信成正比的。一但牵扯到别人,人既可能变得强大也可能变得弱小不是吗?也许,他们根本不敢相信对方对自己是什麼想法。」
                土方说的话让山崎安静下来,静静的思索著。副长说的很有道理,经过刚刚的推断,也许不难理解为什麼他们保持这样的关系这麼久,却没有一个果。山崎不禁回想新八跟他提过,那两人的相处模式:金时总是在高杉一声传唤后就放下工作前去,不论对方是愉快或是悲伤;在新八眼里,金时虽然总是摆出没办法的表情,但看的出他相当愉快……「阿金一定非常的珍惜他。」这是新八的看法。
                然而一直持续这样的关系,两个人相互付出情感,却不敢求更多,这一定非常痛苦而煎熬吧?但是又同时无法放开,不想看到对方跟别人在一起,不断的重覆著自我束缚及自我忍耐的过程,就算光是把自己给代入角色,就觉得很难受。
                山崎就在这样的情绪下安静的将早餐做好,然后与副长用餐时也几乎一言不发,只听的到美奶滋在挤压的声音。
                ……幸好他跟副长不是这样呢,原来,他所拥有的幸福比自己想像的大的多。
                想著,山崎抬起头,看著大口吃著美奶滋猪排饭的副长,不觉淡淡的笑了。
                「怎了?」土方看了他一眼,虽是责备的语气,但脸很快的红起来。
                看到这样的副长,山崎不觉愉快的笑出声。
                「副长,我爱你。」
                「傻、傻瓜,吃饭就吃饭别突然讲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土方嚷出声,红潮一下漫延到颈部,然后在山崎的咯咯笑声中,土方只能低下头猛扒饭。
              


              14楼2011-11-08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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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简单的办过出院手续,很快的回到家,加以梳洗,然后换了一套乾净的西装。对著镜子,坂田金时仔细的检查目前自己的模样是否显得不自然。
                  手的伤裹在绷带里,穿上西装就遮住了;胸口的石膏也并不明显;至於头上的伤,被一头卷毛给遮得好好的;金时倒没想到自己的自然卷此时这麼发挥作用。
                  虽然只要被攻击,那无法掩饰的疼痛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但应该也忍的住。
                  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去乞怜。
                  不能让别人有「身上受了这麼重的伤,应该要对他好一点」的想法,一点点也不可以。因为他没资格,也不应该。像新八、神乐、登势夫人那样的痛骂就好的多了,毕竟他自己胡来的选择给大家都带来麻烦。
                  坂田金时打算去致歉。
                  其实早在一开始,知道自己能活著回来时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他知道自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就连道歉也无法让自己放下愧疚,但是,当作没事般的逃避责任让他更不舒服。
                  之所以赶著回来,是因为住院时新八的通报:高杉晋助住院了。
                  似乎是算准金时的心思,新八等到高杉出院了以后才跟金时讲这件事,但也让金时十分懊恼;在这种时候因「疲劳」住院,说是巧合也未免太牵强。
                  他并不是不知道原因。
                  高杉从以前就会为了得到好成绩而不顾个人健康的练习,但会练到身体出现负担只有精神感到极大压力的时候;最早以前是在决定继承以前,还有接任继承之后,之后他似乎把自己的作息及健康管理保持的有条有理,而不至於让自己累到非得住院打点滴。
                  ……所以这是对自己在谈判中,不顾及性命的作为所作的抗议吧?更正确的说法是因为他在行动前所传送的简讯。
                  「请好好照顾自己。」
                  不知道该说是关心,或是别种讯息。
                  如果知道自己将死,那麼他最后最后,所牵挂所要传达的,大概只剩下这个了;纵然知道很无所谓,纵然知道这种多余的行为可能无法让人接受而让人感到更火大。
                  在高杉成为台柱后第一次公演所招逢的意外,金时将高杉送往医院后也一直陪著他。那时是他第一次见到高杉的脆弱,包括继承及来自剧团的压力、被丢下的痛苦,还有意外所造成的伤害,那个印象中高傲而目中无人的高杉居然在他面前掉下眼泪,也许是怜悯吧,也许是一种内疚,金时亲口对高杉发誓「绝对不会丢下他一人」。之后,他的确是一直守著高杉,就算曾经对土方十四郎抱有情素。
                  但是,不知不觉变成了肉体关系。
                  而且还纠葛了八年之久。
                  没错啦!阿金自己也承认啦!高杉虽然个性不能说是好,甚至该说差……但他的确是很吸引人、又长得很漂亮,让人目光无法转开的人,阿金承认,高杉有点可爱……不不,满可爱的,不不不,是难以言喻的可爱。
                  好啦,还是承认吧,坂田金时很喜欢高杉晋助。
                  这也许能解释为什麼他愿意为高杉作牛作马,随传随到,做饭伴游兼陪睡,而一点怨言也没有的撑了八年。这是带点私心跟男人的可悲的……什麼叫男人的可悲,这里就不加解释了。
                  既然喜欢为什麼不说出口?这个很难讲清楚。
                  说是不想变成恋爱关系,或是害怕被拒绝等等,都很难解释;也许是高杉私下一惯的冷淡让他感到退却了,又也许,坂田金时怎样也无法相信高杉喜欢著他吧?可能在高杉心里自己有一定的地位,但一定一定,那第一位不可能是他的。
                  至少高杉视自己的事业为他生命的一切就无法否认,这点金时很清楚。
                  原本金时认为,能在高傲但脆弱的高杉背后作一个能抚平他伤痛,并且保护他的人,这样就够了。
                  哪知绝望总是来的很快。
                  在金时决定要引退,让自己得以承认及培养势力的时候,高杉接受了国际海盗春雨的赞助;说的明白一点,是以半胁迫的方式,让高杉成为春雨的人质。让高杉受到春雨的监控,等於命操盘在春雨手中:如果与日本黑帮的谈判不利,高杉的性命会受到威胁。
                


                16楼2011-11-08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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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本回感谢开皇人大量助笔!)
                    「对不起,晋助大人今天不见客,请你回去。」
                    「喔喔,是这样啊。」
                    坂田金时面带笑容,看著眼前这个一脸不爽的少年郎:这个染著一头漂亮金发,穿著改良式短和服,下龘身却穿著一件七分休闲裤,整体搭配显得很新潮的少年,是高杉晋助的钦点弟子:来岛又兵卫。听说原是孤儿,被高杉阴错阳差捡到剧团后,因为崇拜高杉而不断努力练习,后来居然可以被高杉赏识成为弟子,而让这位少年喜出望外……这些小故事就先放在一边。
                    金时知道这个少年是很喜爱高杉的,因此看到他怒气冲冲的挡在剧团大宅的门口,对金时摆出一脸警戒的表情,金时是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这个孩子毕竟也还是少年,在想什麼或是考虑什麼全写在脸上。
                    金时一眼就看出来岛说的话不是出於服从而是私心;这也难怪,自己与高杉的「特殊关系」,一直让这位少年很介意的样子。於是金时又摆出和善的笑容,弯身对来岛说著:「不管怎样都没办法让我进去?嗯~我原本还在考虑跟你谈些关於高杉小时候的话题呢……」
                    「唔……」来岛的神色出现明显的动摇,脸一下红了起来,视线也闪烁不已,连讲话都没办法讲得很顺:「这、那个……不、不是!就算那又怎样,不让你进去就是不让你进去!」
                    「真是伤脑筋。」金时叹了一口气,伸手抓了抓头:「我并不是很想硬来,但是我必须要进去。你听的懂我的意思吗?」
                    「……硬、硬来就硬来,你敢动手我也会要你好看的!」来岛嚷了起来,将手往下伸,然而在触及裤袋时,金时很快的伸出手,抓住来岛的手腕。
                    「喂喂喂,就算我是黑道,大白天你也别把那种危险的东西拿出来。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看吧?」金时皱了皱眉,而来岛抿起嘴,苦恼著没办法将藏在裤袋的双枪拿出来;那是他为了要保护高杉而练的。
                    在双手被人制住无法动弹的情况下,来岛只能狠狠的瞪著面无表情的金时,用眼神要金时住手;然而,处於弱势的是自己,而谁不知道坂田金时是何许人也?光是被金时面无表情的望著,来岛就已是满身冷汗,害怕得想把视线转开。
                    在来岛几乎要害怕的开始放声尖叫时,一只手很快的伸来,拍了金时的手臂一下,这同时金时收回了手,望著不知何时来到他俩旁边的男人。
                    单手持著三味线的男子,河上万斋。
                    「来岛,坂田大人光临怎麼能不通知我一声?应该让我来招呼他才是。」万斋悠悠的说著,将手挡在来岛前头,眼睛却看著金时。而来岛一愣,原是开口想说话,但是口一张什麼也说不出来,只能怯怯的后退几步,在门口静静的观望著。
                    「啊啊……」更棘手的人物出现了,金时轻叹一口气,想著「这人真厉害,刚刚那一手看起来没使力却把我弄得好痛」,却只能装作没事,顾作正经的看著万斋。「是你的话就不用拐弯抹角了。我想见高杉,麻烦你通知一下。」
                    「晋助不跟死人见面。」
                    万斋的语气很平淡,而金时则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望著万斋。
                    彷佛一把利刃,准确的刺中金时的要害。
                    死人……说的没错呢,若是他的遗言成真,那他还真是盘旋在世的亡灵。金时本能的想笑,却怎样也笑不出来;就是苦笑,也只感觉胸口满满的苦涩而无力嘲弄自己。
                    事实就是如此。就算这是万斋的意思,金时也相信高杉也以同样的理由责怪他:不是要去死吗?死了还来作什麼?
                    金时知道,他清楚的很,自己根本没有来这里表示的资格。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有话非跟高杉说不可。
                    想著,金时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著万斋,「我要跟他道歉。」
                    「你不用。」万斋的语气丝毫不受影响。「死人是不会道歉的。」
                    「我要跟他道歉。」金时重新讲了一遍
                    「在下不说第二遍同样的话。」
                  


                  18楼2011-11-08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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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因为我活著回来了所以才应该跟他道歉不是吗?!」金时嚷了起来:他知道,他没有生气的资格,也很尽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手还是不自觉的握紧,收在身后。
                      而表情一直没变的万斋冷笑了起来。
                      「那请问阁下想对他说什麼?『我回来了,对不起』?」语调轻轻,但却无情。万斋用一惯的淡然语调说著,轻轻的拨起手上的乐器:「请收起你廉价的愧疚,晋助不需要。」
                      「我要道歉的话还得经过审核的吗?好个严格的经纪人啊。」而金时也笑了,同样笑得很冷,冷得好像他随时要杀人,「你这时又知道高杉不需要我的道歉了?」
                      「很遗憾是的,在下必须确保商品的完整,尽可能避免任何会使商品毁损的因素接近。」用著专业的官方语调,万斋讲的口齿清晰,这显得更加冷漠:「而你,坂田先生,就是最大的不安定因子。」
                      听到这句话,金时低下头。
                      最大的不安定因子……真是可笑,他倒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影响力大成这样。想著,金时抬起头,将戾气收的一点也不剩,取代的是更多的正经。
                      「……我要道歉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我答应不会丢下他,那时我却选择那麼做了。」他不知道为什麼要将这个跟万斋讲,也许万斋也知道,或也许万斋并不在乎。然而,这就是他最真的心情:他打从心里压根儿不想丢下高杉。
                      万斋一惯的冷漠,面无表情的看著金时,而金时皱皱眉,没有退却。
                      「……我不应该道歉?」
                      「我以为你知道你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是那样,我还是得向他赔罪,不是吗?」
                      这句话说完,两人一阵静默。
                      不知道该说是哑口无言,或是气到说不出话来,甚或懒得理对方呢?不管是什麼都可以,金时本来就不妄想可以说服眼前这个於公於私都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的男人,要好好传达讯息,可能来个四五回都没办法让他见到高杉。
                      但这男人好歹也是以高杉为中心的忠臣。金时想到这,轻叹口气。
                      「……现在我能信赖的只有你了……」这是真心话。他一直以来都很庆幸高杉身边有个河上万斋。想著,他又恢复正色,一脸严肃的望著万斋。「听说最近的公演停了?」
                      「没有停止,只是延期了。」
                      「马上停止公演,然后赶快带著高杉躲起来,至少半年。你应该知道我在讲什麼。」金时低声而急促的说著。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他要高杉躲得好好的,好避开春雨对他的威胁。
                      听到金时说的话,万斋冷哼了一声。
                      「把他的唯一夺走,是阁下的兴趣吗?」这个人到底要无知到什麼程度?让高杉心冷、让高杉不顾性命,现在连高杉唯一的寄望,在舞台上好好演出,以报恩师之恩的执著都要夺去,坂田金时啊坂田金时,你若不是个笨蛋你就是个冷酷无情的混帐。怎麼会有人愿意这样伤害自己喜欢的人,还认为一切是为他好,这也未免太自大了点!
                      金时则咬紧牙;他不是不知道万斋的意思。
                      他清楚的很,高杉多麼重视他的事业,重视的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但是啊,若没办法活下去又有什麼意义?没办法存活的话,又要如何再演下去呢?
                      想著,他再度深吸一口气;非得冷静才行,只有这个,他必须要说服河上万斋。
                      「……你要责怪我也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也没问题,事实上就是我的责任……」大口喘息,金时感觉难受得不得了;但是他必须要说这些。金时极力只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於是他不看著万斋,只是看向别的方向,视线投向远远的山崖,「你应该也很清楚关於春雨的事吧?」
                      「我只知道,不让晋助上台,他会死。」万斋低声说著,而金时惊讶的瞪大眼,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恨恨的握紧拳头,低下头。
                      见金时没有回应,万斋又追了一句:「而在下做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就是要确保我的商品能够出现在世人眼前。」冷漠,但是坚定。「不让他因为崩溃绝望而下架。」
                    


                    19楼2011-11-08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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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溃吗……的确也是呢。高杉就是那样,不管身体再残弱、有著怎样的痛苦怎样的病痛也能够在戏台上演出,赢得掌声。是何等的意志支持著他,而若是阻止他演戏,他又会怎麼做呢?
                        又无意识的轻叹口气,金时望著万斋,不知何时已经放下自己的尊严,只是满满的恳求。
                        「算是我拜托你吧……说是一切是我强迫也没关系,你要做的只是好好的保护他,直到问题解决。春雨那边,我会尽量……」
                        「你是傻了还是脑袋掉到外头去了,坂田金时大人。」万斋突然冷冷的打断金时,字字毫不留情。「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不明白,亦或是故意不去看?你以为晋助是为什麼痛苦、为什麼勉强、而你又是为什麼前来道歉?我真不明白你,你自以为付出很多你很厉害,但你到底明不明白真正应该做的是什麼?好了,我看到你成为新宿的一大势力,我看到你去跟春雨谈判,但这些事带来什麼结果?你口口声声说为晋助好,但你从来也没查觉,晋助为了你,连他的右眼也不要……!」
                        「什……」金时一愣,随即嚷出了声:「刚刚那是什麼意思!」
                        「我倒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总之,我很清楚现在让你进去只会让事态变得更糟而已。」万斋低哼一声,低头拨起琴弦。「总之请回吧,坂田大人。」
                        「你……!」金时激动的上前,想揪住万斋把话问清楚,快要逼近万斋,万斋也摆出防备动作时,第三者的声音传来。
                        「晋助大人说,让坂田先生进来。」
                        这句话让万斋及金时同时愣住;说话的人是来岛又兵卫,从他气喘嘘嘘的模样来看,似乎是听他们谈话的中途进了剧团大宅,而不知道是不是他去问的,总之最后,来岛从高杉那里得到了讯息,而特地回来传报。
                        从他不甘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态度来看,应该是高杉的命令没错。
                        万斋则疑惑的看了来岛一眼,来岛到万斋后头,小声的说著。
                        晋助大人说,既然他想道歉,就让他来吧,道完歉就不用在门口罗唆了,以后也不会再来骚扰。
                        声音很小,但是金时读的到唇语,看的到意思。看来,高杉还是很怨恨自己呢,金时不禁自嘲著。
                        听完来岛的讯息,万斋也就默默的走开,将门口让了出来。
                        「……请进吧,坂田大人。」
                        金时礼貌式的点了头,万斋则很快的走到他前头,官式的将金时引领而入。
                        一路上,金时看到很多剧团的人;有些有印象,有些又没见过。不过不管是哪些人,每个人不是面露难色,就是直接投以恶意的目光。很明显把自己当作敌人,但也无妨:知道现在高杉身边全是他的战友,倒是值得欣慰。
                        而在长长的走廊上漫步,金时跟万斋一语不发,只是走著。该说的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吧?金时默默的想著,而在快到高杉房间前,万斋停下了脚步。
                        「……如果你有办法的话,让你来多少次也无所谓。」
                        什麼?金时不解的看著万斋,万斋冷哼一声,继续前进。
                        「反正你看了就知道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蠢的事。」说完,万斋来到高杉的房间前,恭敬的跪下,然后依照礼仪的行了礼:「晋助,我把他带来了。」
                        「进来。」
                        听到声音的时候,金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话语里的平淡与冷硬他听过许多次,但现在虚弱飘邈得像是风一吹就要散去的声音是怎麼回事?他从来不记得高杉的声音曾经有过这样虚弱的时候,即使是他最脆弱的那段时间,高杉的声音也总是很平稳的,很健康的。但是现在的声音,却明显是身体状况不佳的人才会有的声音。
                        万斋将木门轻轻的拉开,而里头的人,一下映入金时的视线。
                        站在窗边的身影没有回头,那身紫金色衣服,那头黑发,那个背影依然倔强而高傲,只是脖颈和身形上看得出异常消瘦的模样。怎麼会变得那麼瘦?这已经不只是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好像都只剩下骨架了啊。衣服穿在身上像是挂在架子上一样,金时看著高杉的手腕,看见那双原本就纤细的手腕现在更是单薄得像是纸片,也许风一来,他就会被吹进虚无里。
                      


                      20楼2011-11-08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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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子金时意会过来,胸口开始痛得很厉害。这是怎麼回事?为什麼几天没见高杉就瘦成这样?究竟要怎麼折磨自己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德性?金时站著想了很久,才慢慢的走进房内,待万斋轻轻的关上门,高杉才慢慢侧过头,用仅存的右眼冷冷望著金时。
                          那双眼里的冷漠更甚,像是失去了情感温度的玻璃珠,金时看著高杉瘦削的侧脸,几乎看得见头骨轮廓的单薄让他心脏一阵紧缩,他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瘦削到这个程度,也从不知道一个人即使瘦成了这副皮包骨的模样,还可以美得这麼惊心动魄。
                          金时此时好想冲过去,紧紧的将高杉搂进怀里;但是他知道他没资格。
                          真的没有资格。靠著门坐著的万斋静静的想著。
                          被送进医院的时候,高杉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怒没有绝望没有哀伤,他甚至连表情都失去了;半躺在抬高的病床上的高杉不吃不喝,除了张眼之外就是闭眼,而眼泪从未停过。那些泪水并不只是或者哀伤或者绝望的情绪,还有不断从他眼里身体流失的水分与电解质,纵然如今医学进步可以用点滴把葡萄糖和生理食盐水藉由点滴送进高杉的身体里,却无法拯救无日无夜哭泣的双眼。
                          那双曾经美丽曾经冷漠曾经高傲的双眼,如今平静得像是死了一般,除了因为哭泣而导致的通红,再没有其他反应;当医生警告万斋说,再这样让他哭泣下去,原本负担很重的右眼可能会因此失明的时候,万斋终於忍不住对高杉发了脾气。
                          「左眼已经没了,你连右眼都不要了吗!」那时候万斋,是这麼对他说的。
                          而听见他问句的高杉只是转动眼珠,毫无情感的像是看了他一眼,又像只是生理反射性的转动眼珠,然后便闭上了。
                          高杉没有回答万斋的问题,因为没有必要,也不会有人了解。
                          曾经以为演戏才是自己生命中的全部,但是曾几何时,那个人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这麼大的地位?并不奢望著能够两情相悦,从来不苛求对方有那麼一点点爱上自己的可能,甚至连肉体关系都可以不要,任凭那人可以得到幸福,只要他活著。
                          对,高杉的心愿如此卑微。他只希望金时能够活著,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要因为任何其他的因素而死去而离开,只要让他偶尔想到,坂田金时这个人还好好的、开心的、幸福的活著,其实那也就够了。
                          金时找到喜欢的人的时候,高杉其实是有一点点开心的。并不是说不会感到心痛与寂寞,但是那不是很好吗?长久以来扭曲歪斜的关系终於可以结束了,从他的纠缠中摆脱出去的金时,心情大概和终於逃离清姬的安珍一样吧。
                          只是啊安珍你知道吗,清姬可以什麼都不要,甚至连你的目光都不要,只要你活著,只要你能够活著,那样就够了。
                          但是说那些话又有什麼意义呢?
                          说了不会抛下他的人死去了,不是意外、不是被强迫,他自愿的死去了。在高杉来得及替他死去以前,金时就抛下他走了。
                          终究是没有人要。
                          誓言都是谎言。
                          那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直到金时生还的消息传来,高杉才停止了那彷佛不会停歇的痛苦的泪水。
                          在知道对方还活著以后,高杉似乎恢复了一点生气,开始尝试进食,企图回到舞台上继续表演;但是由於精神创伤太严重而导致生理不适,根据医生的说法,高杉得的精神疾病叫做身心症,是一种因为精神上受创过深而使得身体无法适应自然表达出反抗的状况。
                          虽然企图进食,却因为强烈的恶心感而总是又吐了出来,万斋看著高杉用痛苦的表情把磨成泥的苹果塞进口中,然后死死按著嘴不让自己因为反胃而吐出来,甚至连眼泪都逼出来,却总是失败的多成功的少的样子,就觉得无比心痛。
                          高杉并不是不想吃。万斋看得出来高杉非常努力的强迫自己进食,但是身体无论如何也不接受,不管是稀饭或果泥,甚至连果汁也吞不下去,总是进了口中又吐了出来,好几次看高杉趴在病床上乾呕,到最后只剩下透明的消化液,万斋就觉得如此不值。
                        


                        21楼2011-11-08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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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苦呢,你为他如此苦痛,他却不会知道、也不可能明白你到底因何而伤怀。
                            为了一个说著喜欢却总是让你遍体鳞伤的人,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值得吗?
                            每天总是勉强著自己进食,努力将摄取的营养维持在可以维持生理机能的最低状态,高杉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与痛苦,然而此时见到了金时,他却觉得什麼话都没有必要和对方说。
                            而金时见到高杉这个样子了,就算不知道详细的状况,但再蠢也明白高杉变成这样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於是他颤抖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痛苦的望著高杉;这样的高杉,却依然保持著那不容侵犯的傲慢。
                            过了很久很久,金时盯著高杉,说了:「为什麼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麼……如果是要惩罚我,你不该用这种方式……」
                            听到金时的第一句话,高杉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看著金时急急的讲下去:「……你说吧,阿金要怎麼做,才会让你比较开心?我可不想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下去。」
                            「你少自以为是,我不是因为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说什麼开心,说什麼折磨自己,你可曾真的在乎过?不,你从来就不曾在乎过我,你不想理解我的心痛我那个最卑微的愿望,你甚至连让我知道你还活著的安慰都不愿意施舍,却在侥幸活过来以后,对我露出那样廉价同情的神色,说著虚伪的话语,妄想我会因此而俯首称臣,再一次用你伪装的温柔来麻痹我自己。
                            已经不会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说的都是谎言,你不曾想过要向我履行诺言,而这样的痛,一次就已经太多。
                            「说完对不起,你可以滚了。」所以我不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因为那根本没必要。我不需要任何无聊的温柔,也不需要你心血来潮的游戏;过去的一切是我的错,我自以为可以遮住双耳闭上眼睛就忘记你对我表露出来的体贴都是虚假,但是或许从现在开始也不迟,毕竟终究说来,我就只有演戏,从开始到最后都是。
                            听到这句话的金时却无法再摆出低姿态,激动的吼了起来:「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怎麼能放心离开!」
                            「哼,做作。」高杉冷笑起来。我不会再被你谎言的温柔打动了哟,纵然我如此如此的想要相信,纵然我满心渴望著你能够像情人一样温柔的拥我入怀,心疼著我为你的消瘦。
                            那都不可以。
                            真实很残酷,很痛,很冷,但那才是真实的。高杉静静看著激动的金时,木然麻痹的觉得自己的心一片荒芜,连冷的感觉或许都要失去。
                            「我知道说对不起没办法让你比较释怀,也知道其实我不管做什麼都没办法弥补了。说我做作也好伪善也好卑鄙小人也好。」喘著气,金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讲著讲著,金时低下头,语气显得满是愧疚。
                            「……因为是我自己打破承诺。」
                            「做不到的承诺,你就不用记得了。」记得了又怎样,不记得又怎样?高杉看著窗外却什麼也没看进去,他的右手轻轻贴在胃部的地方。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注意到高杉的动作,金时问了一句,高杉则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我每天都有吃饭,承蒙您的关心。」我不要你的关心,虚假得让人难受;胃部又开始像火烧一般的痛楚,医生说,那是因为空腹而导致的胃酸逆流反应,心口的地方抽动得简直要让人晕厥,而高杉在医院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胃的最顶端和心口是如此接近。
                            所以,心脏疼痛了,胃也跟著一起疼痛了吗?高杉那时候愣愣的看著器官图这麼问了,然后听见医生无奈的苦笑。
                            是的,因为他们都是你的灵魂,充塞在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当你的灵魂痛苦煎熬时,你的身体也会跟著一起疼痛。医生说。
                            这个医生不应该当医生,他是个诗人。
                            那时候的高杉,淡淡的这麼想著。
                            但是那又如何呢?这样的疼痛有必要让那个人知道吗?他又不在乎,一点点也不在乎,他只是摆出一个焦急关心的姿态,所有人都会的,那没什麼难,不过就是激动一点、虚假一点,说著泛泛的安慰话语,谁都会的。
                            见到高杉的倔强,金时闭上眼。「……是啊,我必须要承认,我是故意失约的。」我实在太笨拙,想不到其他能救你的方式。「也清楚会被你憎恨。」
                            听到金时的话,高杉放在胃上的手握成拳,因为痛楚微微缩了一下。
                            「……但是啊……」
                            望著窗外的高杉死死咬著牙,胃部剧烈的抽痛和灼烧般的痛楚让他流下了冷汗,脸色甚至不用看也可以知道肯定是惨白的,而他深深呼吸尽力使自己的背影不要发抖,只是光是维持著站立就已经竭尽全力,他甚至没有力气开口说哪怕只要一个字。
                            但是他不想让金时看见。不想再被那虚假的温柔淹没,宁可被那种虚假欺骗的自己,肤浅得让人作呕。
                            背后的金时还是不放弃,继续说著:「……就算被你恨一辈子,也想要守住的,我还能够守住吗……」讲到此,金时注意到高杉握紧的拳头,突然感到一阵痛苦。
                            没有办法。
                            他还是,没办法救高杉,甚至只会给他带来痛苦。
                            「……如果我继续在这里会让你那麼难受,我现在就出去。」金时说著,将带来的礼物放下,转过身,「请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出去。」已经痛得发抖不止,但是,高杉稳住了声音。
                            金时想走出门,又停下脚步,回头,握紧拳,将情绪压抑在胸口,「我会叫你喜欢吃的东西送来的。至少,我会希望你多吃一点东西……我希望你好歹能回复健康。」
                            「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高杉尖声叫了起来,金时也不再回应,打开门,很快的离开。
                            等确认金时的脚步远离房间后,高杉才虚软的摊坐在地;只是那样简短的对话却都显得力不从心,疼痛无边无际蔓延,冷汗浸湿了背脊,而高杉大口喘息,只觉得怎样都呼吸不到氧气,他溺毙在自己无端的寂寞里。
                            他不会来了。
                            痛得恍惚的意识里,只想到这些。那个人不会来了,被这样子对待之后不可能会再过来了;那样很好,真的很好,趁现在把所有的瓜葛都砍除,乾乾净净的什麼也不留,再也不会因为他的安危而心痛,再也不会因为他的任务而熬夜,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因为他的不爱而悲伤流泪。
                            而金时带来的麻薯球,静静躺在痛得晕厥过去的高杉手边。
                          (今天更新到这里:D)


                          22楼2011-11-08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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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了!沙发我来了哼哼哼……


                            23楼2011-11-08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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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沙发贺喜沙发!
                              再次更新,我发现开头开始都是超虐的桥段...XD||||


                              24楼2011-11-08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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