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阿布罗狄、迪斯马斯克,在他人眼里似乎是感情不错的同事,实际则不然。
很多人以为他们定期在双鱼宫举办茶会,仅是出自於年纪相仿、臭味相投,就像卡妙米罗他们那群最年轻的黄金圣斗士偶尔会腻在一块般,再自然也不过。但是如果仔细回忆的话,便会意识到这三人以前并不是那麼亲近。
而之所以能不被质疑这份转变,可能是出自当时残余的黄金过於年幼,记不得过去他们彼此间究竟是如何的淡漠,以及白银青铜杂兵等下位者未经许可不得在十二宫内滞留,对黄金的认识太少;亦或是出於在发生了惊人的大事件后,受到刺激的人难免需要群聚安抚。
例如修罗就是在射手座叛逃之后,才和另外两人成为了“朋友”。这事起因於当年其他现役黄金年纪还太小,所以叛逃事件的后续处理几乎全由三人负责,而在那之后原本只和射手座有交情的山羊座和巨蟹与双鱼产生了友谊,其实也颇为合理。
不过阿布罗狄不曾觉得他们三人是朋友,确切来说,他们是共谋者,向“现任教皇”效忠的圣斗士。只有这点他可以肯定大家想法一致,才会於此集结。
其中修罗是三人中最晚向教皇表示忠诚的,那是发生在执行了追杀艾俄罗斯任务后回归的夜晚,教皇主动卸下面具。不一会儿修罗便跪下,因为他已经切身体会到“只有力量者才能谈论正义”的意涵。
——那人举起手心的利刃,挥下压倒性的正义。
迪斯马斯克是第一个知道教皇真面目的人,但是思维古怪、嗜好诡谲。修罗和阿布罗狄都不喜欢他也想不起来,在拥有这个恶趣味的称呼“死亡面具”前,巨蟹座究竟叫什麼名字。
——那人在自己的宫中哼著不成曲的小调,欣赏斗胆议论教皇者的脸孔。
至於阿布罗狄自己,在九岁那年见识到教皇的力量时,便明白只有那位大人才能为这个大地带来和平。
——他平静地令其余的正义在花海中沈眠。
每隔几个月他们聚集於双鱼宫,谈论教皇派给的任务、世界的动荡,以及外界的质疑。不过偶尔他们也必须谈谈天气、生活、修练,闲话家常的议题好让他们应对旁人的询问。特别是不善於说谎的修罗,他使他的邻居米罗不时纳闷花三个小时讨论覆盆子的栽培究竟有什麼意思。
「告诉你们,彼岸花在比良坂会发出嚎叫喔。」
「它的口器在哪?从花瓣?还是花冠中央?」
「如果你的两腿间会发出尖叫的话,那麼红花石蒜也会。我们可以考虑把花种在迪斯的脑袋上,秋天再来验证一下。」
如果有人在聚会时穿过双鱼宫前往教皇厅,他们就要立刻找个日常主题。万一修罗和阿布罗狄没率先抢到话题的话,便只好陪迪斯马斯克胡言乱语了。
「你们可真有闲情逸致啊。」
「你好啊阿鲁迪巴!他们想在老子头上种花,你要不要参一脚?」
待确定前行者的小宇宙远离后他们继续议论起生死未卜的女婴、一年内送来一百名候补生的古拉杜财团。
「有次我不小心迷路,误入西西里的训练场,师傅看我有资质,就硬把我留下来。他的眼光也确实不错,教出了一个黄金。」巨蟹座的散漫和自夸得到了两记白眼,「不过不管怎麼说,一个财团送来大量的崽儿绝对不是要他们留在圣域的,不如早收拾掉好。」
补充这句话的同时迪斯马斯克的指尖泛起了磷光。
「别忘了其中一个小鬼是你的徒弟,有点教师自觉。」阿布罗狄说,他一向不欣赏无意义的杀戮,倒是修罗不发一语。
「再说要是他们没有成为圣斗士的资质的话,自然撑不过训练,企图以量取胜是没有用的。」双鱼座接著补充。
据各地回报的死亡状况,来自古拉度财团的候补生目前还剩约三十人。
「说起来修罗你前几天才去训练场巡视过吧?有什麼感想?」巨蟹座转头询问略显安静的山羊座。
「……没有什麼值得期待的小鬼,例如天鹰座教导的那个小毛头,已经十岁了连块小石子都打不碎。」修罗平静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