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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微雨燕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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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暖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7-01-15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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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突然有一个人能为你遮风挡雨,留一份温存,这感觉不错呦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17-01-16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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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探病
      两人就这样在半山腰过了一晚。不知什么时候,吴易枫朦朦胧胧地睡着了,隐约之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打了一个激灵,他睁开了眼睛。看到林川槿就坐在自己的身边,此时的雨已经停了,外衫不知何时已经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看到她正在看着自己,目光恰似此时的晨光,雾色缭绕中有一抹带着愉悦的温存。他在心里忍不住的一动,回了她一个微笑,同时说了这一天的第一句话:“早。”
      林川槿猜的不错,李教头已经带着人找到了他们,扔下绳索什么的,把两人拉了上去。回到了营地,吴易枫一直惦念着林教头脚上的伤势。果然,一整天的操练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他不知为何,特别想去看看她。毕竟,她是为了救自己而受的伤。
      利用操练的间隙,他走到了教头们住的地方。敲了敲林川槿的房门。林川槿回到兵营后,扭伤了的脚又被治了治,重新包扎了一下,确定骨头没有问题,只是肌肉扭伤罢了。只是现在肿了起来,所以只能在床上躺着,靠着床头抄起一本书,随手翻看着。
      听到有人敲门,想着也许是李教头来看她,随口回应了一声,然后听到房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接着从门缝里钻出来一个脑袋,接着便是带着笑容的一张脸,像此时的日光一样绚烂。
      她心头一暖,把书放在了膝头:“怎么是你?”
      “我过来看看你啊。我得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拉了我那一把,我肯定就摔死了。”吴易枫站在那里说道,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
      她被他看得有点尴尬,掩饰地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你的伤大夫看过没?要紧不?”他一边问着,一边向屋里看去。这屋子和她的人很像,清冷肃穆得紧,布置得极为简单,但却又干净舒适。正如她这个人一样。清冷肃穆的外表下,却有着不一样的什么。
      两个人便这样很随意地聊了一会儿话,吴易枫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我还得操练去,先走了。”
      林川槿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而此时,受伤的脚突然痛了起来,有些难忍,她俯身摸了摸伤处,不禁皱起了眉。
      以前也曾受过伤,也曾经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也会有人来探望她。但他们关心的,不过是她能够尽快好起来,重返战场。可这个少年有些不一样。虽然话语聊聊,但他的嘘寒问暖,却是发自真心,更加的真诚由衷。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是这样。而她自己呢?为何对他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依恋?
      她努力摇了摇头,止住了这样的想法。她自己身处腥风血雨的最前线,她必须把自己冻结成一件兵器,这样对谁都好。她对自己说道。
      手里拿着书,却突然看不进去了。不知不觉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门开了。她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一张笑笑的脸。她心里一惊,猛然坐起了身。只看到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林教头你饿了吧?我和厨房说了,给我特地单做了一碗面。”吴易枫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我想你的脚也不好,所以就给你端过来了。”
      林川槿点了点头,本来想让他放在桌上就好,却不知怎的伸手接过了那碗面。吴易枫却也没有走,在她的床头坐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她。
      “你这是做什么?”她颇为不解地问。
      “看着你吃面。”他说道。语气很认真。
      “不是吧?”她问。
      “好帮你把碗送回去啊。”吴易枫说着,指了指她的脚,“你这么不方便,我替你跑腿好了。”
      她再次点了点头,端起了碗,吃起了面。那是一碗很普通的面条,但是她却吃出了其中的滋味和温暖。而吴易枫则坐在床头,看着她吃面的样子,尤其那纤长的十指,端着面条,拿着筷子轻轻挑拨的样子,既写意,又优雅。他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从任何角度看去,都是这么好看。
      也许是面的热气,也许是屋中的温度,她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丝红晕,让本来冷若冰霜的那张脸,多了几许诱人的妩媚。他觉得自己几乎看痴了。
      她从碗里抬起了眼,看着他看着自己的样子,皱起了眉头问:“怎么了?那里不对?”
      “没,没。”他有些慌了,觉得这样盯着人家姑娘不好,但眼睛却又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略微有些尴尬地用手蹭了蹭后背,才发现原来手心里都是汗。
      “好了,我吃好了。你拿去吧。”她说着,递过了空碗。
      他站起了身,说着:“好。”伸出手来拿碗。手从她的面前扫过,却在不经意间触到了她的脸。冰凉,而又湿润。他的手,微微地一颤。忍不住向她看去。只见她向后一躲,眼睛却依然注视着他,眼神如波光流转着,清澈而又温存。
      他的心也随之一颤。努力地咬了咬嘴唇,他低下了头去,告诉自己要镇定,再镇定一些。不能在她面前太过失态。这样想着,他拿起了碗,有些仓皇地推开了门,向着屋外走了去。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17-01-16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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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天牢
        吴易枫走出了房门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跑得这么快,仿佛在极力躲避着什么。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胆子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小,而他此刻的心,却又为何跳得这么快。
        是爱上林教头了?他问着自己。然后努力地摇了摇头。他告诉自己这样不行。她可是我的敌人啊!我怎么能够贪恋一时的快乐和温暖,却快要把大事给忘了?我是为救秦叔叔而来的,而此事刻不容缓,他还在京城的天牢里受苦呢,而且命在旦夕。
        吴易枫想到这里,却又有些发愁了。自己来京城一个多月,却连京城的门都没摸到。关押囚犯的天牢完全不知道在哪里。而自己不但在漫无目标地浪费时间,沉浸在新兵营的小日子里,竟然还有一点点的欢喜和依恋?
        不行,再这样下去是绝对不行的。他在心里想到,过两天新兵有一天的假期,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京城里一探究竟,再到天牢去闯一闯。哪怕刀山火海,但为了秦叔叔,这个他几乎唯一的亲人,他愿意冒险一试。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突然觉得身上有了很大的力气。整整一天都过得很有目标,也很充实。然而第二天,当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站在面前,要给他们讲解剑法的时候,他感到了困惑。
        “林教头呢?”他问道。
        “林教头崴了脚,送回京城休养去了。”新来的教头说道。
        “啊!”吴易枫的心猛地一沉。他很清楚,林教头的离去,无论怎么说,都是很好的事,刚好断了自己很古怪的想法。可是,怎么心里会这样的失落呢?这个新来的教头,虽然不像林教头那样死板地只教防守,但为什么他的剑术课上得这样无趣,让自己提不起半分的精神?
        好在第二天他们便有了难得的假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早早地和小黑、二狼进了城。他撺掇小黑他们去天牢看看去。小黑有些不解地问:“这是干嘛?”
        “好玩呗。”他故作轻松地说道。
        虽然不明所以,小黑还是带着他们来到了天牢的门外。
        吴易枫只看见了黑漆漆的高墙,还有层层的重兵把守,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感到想要冲进去救人,真比登天还难。
        这时,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一位身材魁梧,眉目俊朗的年轻将军。他们三个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
        “文将军,那是文将军!”小黑兴奋地指着那人的背影说道。
        吴易枫冷眼看了看,哼了一声:“他有什么好的?不就身材还行,可看着更像个娘娘腔的文弱书生。”
        “哪里啊,他可厉害了。他可是京城里有名的高手呢!”二狼在旁边补充道。
        吴易枫看着他的侧影,撇了撇嘴。心想我要是在新兵营里多学两年,不用多久,定然超过他!
        刚拽着小黑和二狼要走,却看到文将军停下了脚步。他只感到自己的心猛然一动。因为,他见到了一个白衣的身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个白衣人,有些清冷,又有些绝尘,冷冷之中还带着冰雪的味道。
        只有在见到她的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极速地雀跃着,欢快着踩着舞点儿跳动着。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他都觉得自己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永远都是他眼中最美丽的风景。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定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着她和文将军说着话,看着她专注地看看他,看着她低头抿嘴,看着她的脸颊上忽而掠过了一抹绯红。
        他呆住了,天旋地转。他定了定神,他转过了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小黑和二狼在身后追着他,叫着他,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低着头,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只是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痛,而且痛得很。
        他知道自己太傻了。她是那样美,那样好,她当然会有自己的心上人,也会有人爱她,护她,疼她。而那个人不会是自己,也不该是自己。而文将军那么帅气,那么英俊,他俩那样相配。而他自己呢?他努力地摇了摇头,醒醒吧,别做梦了,该醒了!你有正事要做呢!
        这样想着,失魂落魄地登上了返回兵营的车。这中间小黑和二狗和他说了话,但他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记不清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到了第二天。还没有早操便被李教头单独叫到了一边。是昨天冒然探天牢被发现了?还是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了?他突然觉得这些对于他,已经变得全都不重要了。
        好在最坏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李教头的话他却无论如何都打不起精神来听。脑子里,眼前,都是昨天林川槿和文将军谈话时的画面,一点点地刺痛着他的心。
        他只知道自己茫然地登上了进城的车。他抱着头在车里蜷缩着,没有想法,也没有感觉,他的世界只有一片混沌。他只知道这辆车带着他去禁军在城里的另一处营地,在那里他要接受特殊的训练,迎接京城守备军队内部的比武大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只觉得现在的他如若浮尘般地飘零着。他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更无力去掌控什么。营救秦叔叔的计划飘渺如烟,他全无头绪,不知该如何去完成。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已然全无来时的自信果敢,有的只剩下了茫然。
        来到营地,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他便被带到了操练场。这个操练场要比新兵营大出很多,是禁军一座正式的训练营地。
        他看到各式各样穿着军服的士兵,有队列,有射箭,还有武器演练。一个个训练有素,忙而不乱,让他在心里非常的羡慕。
        这时,一个白衣的身影向着自己走来,迎着日光,迎着风,冰冷的气质,如雪般清澈。他的心在突然间雀跃了起来。他只觉得他的世界被再次点亮了。
        他看见她轻盈地一笑,如同冰雪中盛开的梅花,傲然中带着温柔的美。他的心随之飘扬了起来,只感觉自己被这笑容彻底俘获了。
        只听到她轻轻地说:“从今天起,由我单独对你特训。”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17-01-16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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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文将军
          “林教头,你的脚没事啦?”吴易枫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关切地问道。
          林川槿回了一个冷冷的眼神,继而开始了一天的教授。
          “林教头,你还只教我怎么防守啊?比武大会上,我要是再这么防下去,一点都不进攻的话,会不会被打死?”吴易枫又问。
          “贫嘴。”林川槿并不生气,反而正色地说道,“防守是武功之本。比武之道,并非越强越好。你用一分力,便会受到相应的反弹。也就是说,你伤敌一分,也会受到这一分力的反弹伤害。因此,和人动手,并非要一味强攻,讲究的是恰到好处。”
          吴易枫从小在黑龙帮里混,听到的大多是江湖上的粗话,像这样有深意有哲理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只觉得这话里的含义颇深,需要好好领会才行。
          正想着,却看见林川槿手捏剑诀,说道:“今天教你一套流云剑法。这套剑法本身攻守兼备,可我却更喜欢在防守的时候用它。”
          说完,剑花飞出,勾勾挑挑,剑气在日光下盈盈闪动,织成了一张绵绵密密的网,似乎毫无破绽,便是再犀利的进攻也很难刺破这张剑网。
          吴易枫仿佛看得痴了,在一边随着剑光的走势,比比划划地描摹着。心想如果能学会这套剑法,日后遇到什么样的强敌,估计也不怕了。
          林川槿看他这样的认真,却停住了手,看着他,问道:“你可都记住了?”
          “当然没有了!这么繁复的招式,我只看了一遍,哪里学得会。”吴易枫答道。
          林川槿点了点头,点手道:“你来,和我拆招。”
          “拆招?”吴易枫听到这里都傻了,“这些招数我还没记住呢,怎么拆招啊?”
          林川槿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来攻你便是了。”
          “好!”吴易枫话音未落,只看见林川槿手上剑起,刷刷三剑攻了过来。吴易枫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剑法,剑随心动,竟然也织起了一张剑网,随着林川槿的剑光而舞动着。
          他这时才明白林教头的用意,原来是在拆招中让他了解到每一招的实战意义。他只见阳光下的林教头,白衣轻舞,姿态翩跹,异常的清丽婀娜。而剑光在她手中流出,宛如一道清泉,写意潇洒,缠绵不绝,是让他感到心旷神怡的美。
          他手中持剑,也跟随着她的步伐,她的剑光,她的身影,舞动着这套流云剑法。他觉得自己也仿佛变作了一朵流云,在和眼前的那道清泉互相映和。两个人一攻一守,在这操练场上,斗得异常欢快。
          “累了吧?休息一下。”林川槿突然停了手。
          “我给你倒水去!”吴易枫说着,跑到旁边,端过茶水,递给了林川槿。林川槿接过杯子,朝他笑笑。纤长的十指在他眼前一晃,刚要喝下,却又突然停住,脸扭向了另外的一个方向,眼睛突然也定住了。
          吴易枫随着她的目光也回过了头去,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戎装,英武潇洒的一个将军。正是文将军!
          “要命,他怎么也来了!”吴易枫在心里叫苦。却看见林川槿突然羞涩了起来,扭过了脸,掩饰地喝起了水。
          “你喜欢文将军啊?”吴易枫小声地问道。
          林川槿只是喝水,却不回答他的话。
          “你要是喜欢他,别光在这儿看他,上去说话啊!”吴易枫撺掇道。
          “我说什么?”林川槿放下杯子,很认真地问。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吴易枫不得不笑了。看着林教头这样羞涩无措,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觉得很好笑。
          林川槿却又看了看他,忽然板起了脸,一皱眉,说道:“好了,继续练功吧,别聊天了。”
          说着又拿起了剑,但却没有动,余光仍然扫着文将军所在的方向。
          这时,吴易枫看到文将军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道:“好!”
          林川槿放下了手中的剑,对他点了点头。文将军站在那里,有些局促地说:“我过来办一点点的事。”说完再也找不到话了,看着林川槿那冰冷孤傲的身影,很勉强地笑了笑,转身向营地外边走了去。
          “林教头,你倒热情点儿啊!”吴易枫看着文将军离去的背影,在一边捅了捅她。
          “这要怎么热情?”林川槿莫名地看着他,“我是女的啊,要矜持才是。”
          “你跟他说话啊!老盯着他算怎么回事儿?”吴易枫觉得简直都快被她气晕了,忽然想到什么,说道,“你那天和文将军不是说得挺好的?”
          “哪天?我和文将军说话,你怎么看见了?”林川槿皱着眉问。
          “就我们放假那天。”吴易枫突然觉得好像说漏了嘴,赶快解释说,“我们进城里玩,偏巧看见和你文将军说话。”
          林川槿叹了一口气:“那是在谈公事,自然有话了。”
          “谈公事也行啊!有话就好。”吴易枫说,“你简直都快笨死了!”
          林川槿不仅皱起了眉,而且撅起了嘴:“不许这样说你教头!”
          “我的笨教头啊!”吴易枫却没被她的淫威吓到,忍不住笑了。心想,自己如果能够促成她和文将军的美事,还真挺好。那个文将军是天牢的守备统领,和他套上矫情,搭救秦叔叔又易如反掌了!嗯,我一定要做些什么,给他们创造机会。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17-01-16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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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幽会
            让吴易枫着实没有想到的是,撮合林教头和文将军的机会居然来的这么容易。原来,禁军现在的这个营地,距离天牢并不太远,而禁军负责着京城的安全,和天牢的守军有着很密切的往来。
            吴易枫逮了个机会,拉住文将军的副将,往他手里塞了一封信。
            “你在做什么?”吴易枫刚要和那副将说话,背后突然有人说话,吓得一回头,看到林川槿站在他的眼前,用着惯常的清冷目光看着他。
            吴易枫心里一动,嘻嘻一笑掩饰着,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林教头,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去练功吧。”
            “你真没事吗?”林川槿看到他神色不大对,又问了一句。
            “没,没,真没什么。”吴易枫说着,甩下那副将,推着林川槿向操练场走去。
            林川槿又看了看他,皱起了眉,正色说道:“这次比武大会很重要,你作为刚刚入伍的新兵,机会难得,该好好的苦练苦学才是。”
            吴易枫点了点头。这次比武大会的重要性他自然是知道的。京城的守军分为守卫京城的禁军,守卫皇宫的绿营军,还有守卫皇城的近卫营。这次比武是京城中这三大守卫军队相互切磋的盛事,更是他们暗中较劲儿的重要场合,自然好手云集,连吴易枫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但他知道这是绝好的锻炼机会,一定不能给林教头丢脸。
            林川槿现在的教法已经和之前在城外新兵营里大不相同。不仅不再一味强调防守,而且也不再传授他新的剑法和招式,而以实战为主,在拆招中让他自行领会进退之道,以及各种招式该怎样承接。
            一天下来,吴易枫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一抬头,看到一直和自己拆招,从未停下来休息过的林教头,脸上却只有些许的汗水。
            他很奇怪,自己这个大男人都累成这样了,为什么林教头却看不出半点吃力的样子呢?
            “林教头,你不累吗?”吴易枫忍不住问道。
            “使剑不需要一直用蛮力。”林川槿看着他满头的汗水,说道,“体力的使用和分配也是很有讲究的。不过对你来讲,实战经验还少,还需要慢慢体会。”说完,掏出怀中的手帕,轻一抬手,替他在额头上擦了擦。
            他只觉得一缕清幽的香自隐约间飘来,继而传遍了他的全身。整个人似乎都呆住了,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是站在那里,痴痴地感受着林教头这位冷美人在此时的温存。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眨着眼睛又问:“教头,你想不想和文将军单独谈谈?”
            “你在说什么?”林川槿瞪大了眼睛,收回了手帕,又放回了怀里。
            “我早上给他副将送了一封信。模仿着你的笔体把文将军约到营地外的小树林里,说你今晚找他有事相商。”
            “你大胆!”林川槿不禁板起了脸,又恢复了惯常的冷若冰霜。
            吴易枫并不在意,径自向远处走了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自己决定,去或是不去,全部在你。”说完偷偷斜眼扭头看去,只见林川槿跺了跺脚,一抹羞红掠上了她的脸颊。吴易枫忍不住在心里笑了。
            晚上,吴易枫偷偷溜出了宿舍,只见眼前白影一闪。心里一动,加快步伐跟了过去。看着那白衣的背影,轻轻巧巧地出了营门,在一片月光的照耀下,融进了旁边小树林的绿荫里。
            “她果然去了!”吴易枫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小得意。
            担心林川槿武功高,发现了自己,他只是远远地跟着。隐约间,树林里仿佛出现了文将军的身影。
            看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些失落,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他努力的摇了摇头,在心里想到:不可以,不可以。我来京城就是为了营救秦叔叔啊,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可放弃。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月亮初升,照在树林间,是一片清冷的光。微风吹动,止不住身上一冷,打了一个寒噤,缩了缩身子。吴易枫不知道自己是身上冷,还是心里更冷一些。他说不清楚,自己亲手撮合着林教头和文将军的幽会,为什么到头来,却是他的心里不只有一点点的难过?
            “咳,咳……”
            突然听到有人清嗓子的声音。他回过了头,却是惊得一颤。只见银色的月光下一个白衣的身影,似乎映着此时的月色,也发着清冷的微光。
            “林教头……你……”他嗫嚅着。
            林川槿看着他,眼帘低垂着叹了一声,说道:“走吧。”此时的她不似日间操练场上的英武飞扬,似乎莫名地平添了一缕愁绪。
            “哦。”吴易枫随口一答,跟随着林川槿的脚步,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小树林。
            “我知道你的好心。”林川槿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对着他,开口说道。
            “哦,”吴易枫又应了一声,看着她平日清冷的眼底里多出来一丝淡淡的哀愁,一时却又不知该回答她什么。
            林川槿又是一声叹息:“我和文将军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你不用瞎费力气了。”
            “怎么会?你不是喜欢他的?而且我觉得他对你也不错。”吴易枫努力安慰着她,“你既然喜欢人家,就该多主动些,别老板着脸啊。虽然你是女孩子,可到了该主动的时候,也不该缩手缩脚,有太多的顾虑。”
            林川槿看着他,却并不答话。
            “你们刚才到底说什么?吵架了?他怪你了?”吴易枫试着又问。
            林川槿再次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了一声:“你随我来。我们去个地方吧。”
            吴易枫点了点头,继续跟在了她的身后。忽而一想,又紧走了几步,赶了上去。两个人在月光下并肩走着。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俩的身上,冰冷之中却又透出来几分惬意。
            林川槿并没有带着他返回兵营,而是向着灯火通明的热闹处扎了进去。带着他投入了京城车水马路的夜色里。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17-01-18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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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粗长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7-01-18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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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哦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7-01-18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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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初吻
                  林川槿带着吴易枫,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京城的夜色里。吴易枫在这时才发现,自己来京城一个多月了,仿佛到现在才看见这座城市本来的模样。他只感觉,这是一座不愿和夜晚妥协的城市。仿佛入夜之后,这里以及在这里生活的人们才真正的活了过来。
                  林川槿带着他,穿过灯火通明的街道,走入了一间小小的酒馆。酒馆里很热闹,地方不大,但客人却有很多,桌子与桌子间的空隙也小,显得格外的拥挤喧闹。吴易枫在心里一动,看着平日里一袭白衣、清冷出尘的林教头,觉得这么高贵圣洁的她,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粗俗鄙陋的小酒馆呢?这里的一切仿佛和她完全的格格不入。
                  林川槿仿佛和这里很熟,带着他直接上了二楼,找了个清静些的地方坐下。
                  吴易枫好奇地向四处看着。酒馆里的老板娘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裳,在桌间轻灵地游走着,宛若一只花蝴蝶,游转于各色客人之间。声音清脆,动作利索,是这间酒馆里的绝对主角,抢尽了所有的风头。
                  吴易枫突然想起来这家酒馆的名字,这是他在进门时看见的:玲珑酒馆。心说这名字起得好,老板娘果然是八面玲珑得很。
                  只见老板娘这只花蝴蝶倏忽一下,飞上了二楼,在酒桌间轻盈地穿梭着,衣袂乱舞地飞到了他们的身边。
                  “川槿,你怎么来了?”玲珑一边问着,一边斜着眼睛看着吴易枫,眼里满是笑意。
                  吴易枫在心里想,面对男人,摆出这样的姿势,大概她已经是太习惯了。
                  林川槿抬眼看了看她,有些微愠地一皱眉:“这是我带的新兵,你正经些。”
                  “哟,你把新兵都带到我这里来了。”玲珑笑笑地说。
                  “我在给他特训。”林川槿又是一皱眉。
                  “哈哈!”玲珑忍不住笑弯了腰,却被林川槿狠狠地瞪了一眼。
                  “好,好,我知道了。”玲珑收敛了些,却仍旧上上下下地看着吴易枫,对着林川槿说道,“嗯,他长得还不错。"看到林川槿又是一瞪,这才屏住了笑,正色道,"你难得来我这儿一趟,我去弄点儿好吃的。等着啊。”说完便飘然离去,如来时那般飘逸轻松。
                  “林教头,你跟她好像很熟?”吴易枫看着玲珑婀娜的背影,问道。
                  林川槿点了点头:“我和她是朋友。”
                  “你和她?你们俩?”吴易枫看着面前白衣胜雪的林教头,又看着八面玲珑,颇有风尘之色的女老板,他真想不到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成为朋友的。
                  林川槿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叹了一声,说道:“我们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说话间,眉眼低垂,眼眸中又露出了在树林里时的那缕忧愁。吴易枫的心忍不住一揪。
                  说话间,玲珑又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笑笑地说:“这是上好的女儿红,我的存货呢。”说完冲着林川槿一挤眼睛:“你们好好享用吧!”
                  林川槿又是一皱眉。玲珑却是笑笑地离开了。
                  吴易枫拿起了酒杯,慢慢地品了一口。果然是好酒,香醇之中夹着一丝丝的甜,缓缓地入了心。
                  “真是好酒啊!”他忍不住赞道。“有时人和人之间很奇妙,我真想不到你这么冷淡的一个人会有这样的一个朋友。”
                  “玲珑人很好的。”林川槿喝了一口酒,淡淡说道,“有时看着像正人君子的,倒未必是好人。”说完,又是悠悠地抿了一口酒,发出很是意味深长的一声轻叹。
                  吴易枫在心里一紧,想着面前这个女神一般美好的姑娘,在她这个年纪,不是被父母宠爱,但是被丈夫疼惜,又怎么会一身戎装在疆场上出生入死呢?想必她经历的也并不比那个玲珑更容易些。
                  “还是说说你和文将军的事吧。”吴易枫转了个话题,想让她开心一些。
                  “我和文将军没什么,也不可能有什么。”林川槿又是一叹,又饮了一口酒。
                  “我看文将军挺喜欢你的,是你自己太冷,吓着了人家。你多主动些。”吴易枫安慰道。
                  林川槿再次摇了摇头。
                  "你们刚才到底谈了什么,让你这么垂头丧气的?"吴易枫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没淡什么。”林川槿淡淡地说道。
                  “不可能。什么也没谈你还叹什么气啊?”吴易枫又问了一句。
                  林川槿饮了一口酒,发出了幽幽的一声轻叹:“就是因为没说什么。我和他之间,除了公事,几乎无话可谈。”
                  “这怎么会?”吴易枫吃惊地问,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欢喜。
                  林川槿幽幽说道:“我和他根本便是不可能的事。文将军家世很好,父亲是江南大儒,只是文将军自幼喜武,所以才做了将军。对他来说,娶个知书达礼的千金小姐才是必然,和他家也门当户对。他不会想要我这样一个无父无母,连名字都是被胡乱起出来的武夫。”
                  说完又是一阵摇头,“不可能,我和他绝对不可能。”
                  “你不一样。”吴易枫脱口而出。
                  “怎么不一样?”林问道,眼中蓦然一亮,又很快地暗淡了下去。
                  “没有人说过你很美吗?”吴易枫轻声问道。
                  林川槿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声:“我长大后便一直随着义父南征北战。我生在疆场,也长在疆场。居无定所,以天地为家。在我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一个接着一个的任务,别无其他。疆场才更像是我的家。在别人眼里,我更像是一口剑。而剑在人们的心中,只有锋利与否,是没有好看与不好看之分的。”
                  林川槿说到这里似乎微微有了一些醉意,伏在了桌上,又饮了一口酒,缓缓说道:“时间长了,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不知道我是人,还是剑。你说得对,我自己太冷了,而且冷的时间也太长了,对感情迟钝得很。”说到这里,她的语声更低,眼中神色更加迷离而哀怨。
                  吴易枫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得一紧。
                  “我觉得我已经不懂得怎样去爱了。我觉得自己不像个女人,甚至都不像是人了。”林川槿说着,眼中的幽怨更胜。仿佛有一片无形的阴云,紧紧地压住了她,在她的眼里和心里挥之不散。
                  吴易枫突然燃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不知是怜惜,还是别的什么,头脑里一阵眩晕,他只知道自己走了过去,坐到了她的身边,拉起了她的手臂,柔声地说道:“怎么会,你这么美,又这么善良。自然有很多人喜欢。”
                  他知道她喝醉了,用力扶起了她,却不想她却向自己靠了靠,慢慢抬起了眼。
                  他只看到那眼中波光闪烁着,映和着窗外的月光,是不尽的梦幻和温存。他低下了头,吻着她。吻着她的面颊,轻轻的,缓缓的。他感受着她醉酒后微微升高的温度,还有她如雪般肌肤里透出的柔软。
                  慢慢的,他触到了她的唇。
                  她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也随之一动。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感觉,只是大着胆子吻了下去。感受着她口中略微泛起的酒香,还残留着那样一丝丝的甜。这也许才是她本来的味道吧?他在心里想着。她只是让那剑一般的外表包裹了太久,所以她的心才会很难被让外人看到吧?但他却很喜欢。
                  他知道自己喜欢她的一切,她的冷,她的美,她的理智,还有她冰冷的外表也无法掩盖的温存。他突然意识到,她竟然是父亲死后,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在她这里,他才感受到一种很真挚很纯洁的关心和温暖。
                  这样想着,他在心里一甜,在她口中继续地吻着。他探索着她的味道,她的温度,她的滋味。他觉得她不像茶,她并不清淡,而更像是酒,有初入口时的清凉,接着便是一层接着一层的味道,一道道汹涌而来,让他品尝不尽,却又被深深地吸引,沉醉其间。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靠在自己怀里微微起伏的身体,还有她微微加快了的心跳,与他自己砰砰的心跳融合在了一起。他只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醉人。他只知道自己并不够坚强,但他却愿意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力量,为她遮挡风雨,哪怕只是像今天这样,让她暂时地避一避,缓一缓。也像今天这样,不再是剑,而被还原成了一个女人。有情绪,有软弱,想去爱,也想被人爱的女人。
                  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吻。有趣的是,这个有着巨大意义的吻却献给了他的敌人。然而他却不想去管,只是跟从着自己的心,很用力地吻得更深。他只想攫取她更多的味道,让它充盈在自己的口中鼻中,再直直地进入到内心里,好好品尝,慢慢回味。同时也将他自己的味道留给她,还有他的情绪,他的心。他只希望她即便喝醉了也能够知道,她还是个女人,一个很美好的女人。也有人疼惜她,也有人爱她,而且很爱很爱。
                  慢慢地,他觉得仿佛有人在看着他。他猛然一惊。抬眼看见了玲珑,正在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他这才反应过来,羞愧地低下了头,停住了那个吻,手却没有动,他舍不得松开此时和她的拥抱,他喜欢把她搂在怀中的感觉。
                  只见玲珑朝他笑了笑,走过来在他身边轻声地说:“川槿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待她。”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17-01-20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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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故人
                    第二天早上,吴易枫找了一个人少的空地,独自练着剑。林川槿因为喝醉了酒,被他和玲珑扶上了床,在玲珑酒馆里睡着。吴易枫则独自一人回到了禁军的营地,替他的林教头请假。
                    此时的他,随意挥动着手中的长剑,脑子里却是空空如也,完全不知道手中使的是什么招式。他回想着在玲珑酒馆里的那个吻,口中似乎还残存着昨晚的味道,那是她和他融为一体的味道。他的心里不只泛起了一点点的甜。想到这里,他的心又猛然一动,因为今天早上,他很意外地碰到了一些人。
                    从玲珑酒馆出来,刚刚转过了街角,他就被一个人猛地拉住,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他定睛一看,是高大成,黑龙帮江南分舵的人。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比他大个两三岁,在帮里和他交情还算不错。
                    他猛然一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帮主,找到你真是太好了!”高大成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说道,“自打秦长老被俘,你又不告而别,一直没有音讯,大家都急坏了。纪大叔带着我们几个赶到了京城。”
                    “纪叔叔也来了?”吴易枫忍不住问道,心里却是一暖。原来大家还是很惦记自己的,不管是不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接着,吴易枫被高大成拉到纪叔叔他们暂时居住的小院里。纪成烈虽然不是黑龙帮里的长老,但也是帮里的老人,威望并不逊于白秦两个人。
                    他看到吴易枫安然无恙,自然大喜,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帮主,我们来京城半个月了,打探到秦长老被关在了天牢。我们想挖通一条地道,一直挖到天牢里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秦长老救出来。现在地道已经挖到天牢的周围,可是苦于没有地图,无法确定关押着秦长老的牢房,所以迟迟无法下手。我们正为难呢,大成就找到了你。”
                    “这好办啊!”吴易枫说道,“我现在已经混入了禁军,和天牢守军也很熟。想办法弄到地图就是了,你们再等一等。”
                    于是大家约定好。纪成烈带着人在京城小院里暂住,吴易枫则继续在禁军里混下去,想办法把地图搞到手,然后一举把秦叔叔救出来。
                    吴易枫此时一边练着剑,一边想着,救秦叔叔的事,本来渺茫得如若无星无月的夜,看不到一丝的希望,而现在却又突然拨云见日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心中却无半分的欢喜呢?
                    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练了半天,全无章法可言,也无半分的进展,直到下午林川槿的身影在营地里出现。
                    吴易枫只看到了那一袭的白衣,在轻风中慢慢舞动,与此时的日光融为一体,美得不可言说。他又不自觉地担心了起来。自己昨晚情不自禁的热切,还有那个吻,她是否知道了,又会不会反感,然后再也不理他了?他不想这样。不想和她的关系,就停止在昨晚。好在,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如平常。吴易枫这才安了心。
                    比武大会如期而至。这确实是京城守备军队的盛事,非同凡响。三军里的各个高手都在这里暗中较着劲儿。当然,像顾成江、林川槿这样统领级别的人物,自然不参加比武。可对于很多有实力的新手来说,这实在是吸引注意,谋求晋升的好机会。
                    由于人数众多,比武分成五个赛场,采取淘汰制,由抽签决定对手。
                    吴易枫的第一个对手是近卫营的一个人,和自己年纪相仿,个头却比自己高。但一交手,发现那人的临敌经验非常丰富。吴易枫几次进攻均未得手,不免有些焦急。无意之中,猛然一瞥,看到了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林教头,依旧清冷着脸,依旧一身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着。还有那处乱不惊的神情,一如平时那般和缓而安定。
                    吴易枫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便安定了。不急不慢地和对手周旋着,有条不紊地将比武带入了自己的节奏中,并终于抓住一个破绽,一击制胜。他得意地在台上笑着,再次斜眼看向了刚才的那个角落,那个有着白衣人的角落,只见一缕明亮的光从那眼中闪过,即便是在没有阳光照耀的阴影里,也那样直直地闪进了他的心,把他的世界照亮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17-01-22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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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来啦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7-01-22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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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她在的时候才能安心,爱情的种子在他们之间早已悄悄萌芽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17-01-22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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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也,最近好忙,快过年了,家里一堆事,累死人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01-23 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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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偷袭
                            吴易枫的下一个对手,是近卫营的陆栖。他的身体比吴易枫要瘦弱得多,个头也比吴易枫矮小。但是在打法上,却要比上一个对手灵活多变了许多。陆栖一柄短刀,围着吴易枫周身游走,出手极快,呼呼生风,却又变幻莫测。
                            吴易枫心说陆栖果然是个高手。他一边应对着,一边再次向台下瞟了过去,再次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那个清冷着脸的白衣人。虽然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但却看到她的眼睛紧紧跟随着自己,几乎寸步不离,心里便是一暖。此时太阳的光芒斜斜地照在了她的身上,为她整个人涂上了一抹金黄的颜色,是无比醉人的美。
                            他在陡然间来了灵感,斜斜的一个跨步,剑由左至右地一挥,一股流光沿着剑身流出,发出犹如太阳般的光辉。陆栖一惊,手上一抖,刀招便慢了半步。吴易枫并未急于进攻,剑势又转,长剑如清光般泼出,挥挥洒洒,飘飘渺渺,若有似无。他在这时,突然领会到流云剑法的妙处。
                            陆栖在吴易枫步步为营的逼迫下,果然不敌,连连后退着,眼看就快要跌出比武台了。吴易枫心里一喜,想到自己在短短的一个月内竟然取得了这样的进步,竟然能够以新兵的身份,接连战胜两大高手。可就在这时,陆栖突然身形一转,横着刀,不顾一切地向吴易枫劈来。吴易枫向右一转,长剑刚刚出手,不想从哪里突然飞过来一样东西,带着阴风,又快如闪电,想要躲闪,却已然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突然白影一闪,飘过来一缕缥缈的香。那个偷袭他的暗器也被弹开了,掉落在地,原来是一枚飞镖。接着,只听一声闷响,陆栖整个人飞了起来,狠狠地摔到了台下,躺在地上打着颤。
                            那白衣的身影跟着追了去,如一朵白云般轻盈,同时怒吼道:“陆栖,你大胆!敢在比武场上用暗器伤人!”
                            陆栖躺在地上,看着林川槿那冰冷的目光,全身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哪里说得出半句话来?
                            林川槿一提他胸口的衣裳,一掌打了过去,打在他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周围的人全都吃了一惊。想要过去劝阻,却知道林统领正在气头上,又都不太敢。
                            陆栖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颊,偷眼看去,只觉得眼前的这个林统领冷若寒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结成了小小的冰晶,在阳光下诡异的旋转着。一时间吓得要命,不知该做什么,更不知该如何回答。
                            “川槿,你冷静些!”顾成江这时抢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林川槿再一次举起的手臂。
                            林川槿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但依然用着冷冷的目光看着陆栖,仿佛要把他整个人一剑刺穿。
                            吴易枫看着台下发生的一切,在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右肩被刚才的暗器划伤了,但可能伤口太浅,几乎毫无痛感。但他的人却已经被小黑和二狼扶住了。
                            只见白影再次一闪,林川槿已然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看着她的眼睛,看到那冰冷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无比关切。他朝她笑了笑,安慰地说道:“我没事。”
                            林川槿却伸出了手,想要解开他的衣衫为他治伤,却在这时突然醒悟了过来。想起来当着这么多人,这个动作亲密得有些暧昧。于是清了清嗓子,看了小黑和二狼一眼,冰冷着声音说道:“还不赶快抬去看大夫。”
                            ***
                            禁军的兵营里,林川槿微微蹙着眉,抿着嘴唇,向着吴易枫所住的地方走去。她为上午的事有些后悔了。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样愤怒。其实只要把那飞镖打落便是了,怎么又出重手打伤了陆栖,还当着众人打了他一巴掌。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失态,但她觉得真是控制不住自己,在看到吴易枫将要受伤的那一刻,自己紧张到把什么全都忘记了。当时脑中一片空白,紧张和愤怒完全控制了她,再无其他。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她经历过太多的战争。她的义父也常常教育她,无论何时,尤其在战场上,要保持克制,保持冷静。而她也从来没有因为过什么,同伴的死伤,敌人的威胁,或者别的什么,而动过半分的感情,或者扰乱过半分的心。她自己冷得就像剑一样,她有剑的无情,有剑的理智,也有剑的准确。可是今天,她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而且很不一样。
                            这样想着,她推开了房门,看见吴易枫斜倚在床上。似乎知道她会来,他冲她笑着。她端正地站在了他的床前,清冷着脸看着他,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关切:“你怎么样?给大夫看过了吗?要紧吗?”
                            “你上来得那么快,一下就把那只镖打飞了,我只是被蹭了一下,基本上没事儿了。”吴易枫笑笑地说道,继而又一眨眼。
                            她看着他,她不得不说自己喜欢他此时的神情,喜欢他的笑,喜欢他的调皮,喜欢他在自己面前的轻松自然。她一直端着的心,仿佛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真正地放松下来。然而,她却又突然局促了,嗫嚅着问道:“你,你要喝水吗?或者,想吃点儿什么?”
                            吴易枫摇了摇头,想告诉她什么都不需要,却又突然怕她就这样走了,于是想了想,说道:“我要喝水。”
                            林川槿点了点头,走过去倒了一杯水,在床沿上坐下,柔声说:“我喂你吧。”说罢抬起了手,把杯子递到了他的唇边。
                            他想告诉她自己的肩上只是划破了一点点的皮,做什么都没有妨碍,但却又忍住了。也许,他真是喜欢她离自己这么近的感觉。他闻着她身上飘来的隐约的香,只感觉自己仿佛要醉在其中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如寒潭一般清冷,却又无比清澈的眼睛,还有从眼底现出的难得一见的温存和关心。
                            他心里猛地一动,蓦然拉起了她的手。她微微地一抖。他心里一惊,觉得自己唐突了她。不想她却没有再动,就这样让他握着,坐在他的面前,看着他。他只觉得在那双眼睛里,寒冰正在慢慢地消退,而一抹发自心底的温柔在悄然间升起,仿佛冬日里的阳光,虽然仅有那一点点的光亮,似乎微不足道,但却无比的温暖。
                            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喝着她递到唇边的水。而水里的味道,他似乎完全品尝不到了。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握着她白玉般滑润的手腕,看着她,闻着她,感受着她,觉得能够和她有这样的一个时刻,他的人生便已经很圆满很圆满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17-01-25 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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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栖太可恶了,居然打不过就搞偷袭,川瑾打得好,哼哼,,觉得能够和她有这样的一个时刻,他的人生便已经很圆满很圆满了。最后一句好温馨啊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2楼2017-01-25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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