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朕必须提一下。
大皇子江光出生时,朕已经三十了。
二皇子江若出生时,朕已三十四。
而七皇子江皋出生时,朕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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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皋是朕的七皇子,二皇子江若的胞弟,资质上品,是朕内定的皇储。
因为南殷是嫡子世袭制度,所以江皋的继承权其实是十分靠后的。但朕当时已打定主意;立江皋为储,于是朕废后,立其母环贵妃崔萍玥为后,而魏平王之女江亦朝则被朕降为了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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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萍玥是十七年前入宫的,当时朕三十三,她十六。
我已而立之年,经历世事变迁,而她才堪堪及笄,便被送至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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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选秀来的女子,我一贯都是先安排在储秀阁,然后再赐给那些朕看好的青年才子,对于崔萍玥,朕原本也是这般打算的。
在朕见到她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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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很想花闲,很想很想。
崔萍玥和花闲有四分相似,在她不笑的时候。
但当她笑起来,那相似变成了七分。
其实啊,毋用七分,光是一分,足矣让我再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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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萍玥是工部侍郎的嫡女,性子挺冷清的,样貌算是大家闺秀,礼数也周到,书法剑术挺不错,还做得一手好菜。
她初入宫时,朕没见到她笑的模样,但在一个夜晚,朕见到了。
在月光的模糊下,笑起来与花闲有着七分相似的她被我看成了花闲。
其实我知道,她并不是花闲,但那又如何?
我只是想要一个自私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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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崔萍玥翻云覆雨一晚半月后,太医诊出她有孕了。
朕当时在批阅奏折,江南发了水灾需要朝廷下发救济粮,朕正踌躇着选谁带粮去赈灾时就传来了这么个消息。朕拿着朱笔愣了许久,最后点点头说,封为才人,迁入太平筑……东偏殿吧。
主殿是花闲住过的,现在我还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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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萍玥诞下二皇子若之后,朕高兴过好一阵,再后来她又生下五公主韵蕊,七皇子皋……
崔萍玥一路从小才人走着,成了美人,再到婉仪,接着是婕妤、昭仪,然后成为妃,最后,是皇后。
她为朕诞下十二名子女,又抚养了花闲的女儿和其他已故嫔妃的孩子。
她还是不怎么笑,眼神淡淡的,无论是看谁,都是那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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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萍玥封妃的时候,我问她:“想要什么封号。”
“只要是皇上授的,臣妾觉得都好。”
“有特别喜欢的吗?”
“环。”
“为何?”
“无始无终。”
她忽然笑了,笑得灿烂至极,更像花闲了。
我的心一下蹿起来,接着又沉下去。
“你知道的吧。”
“仪淑很像花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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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崔昭仪诞下皇嗣有功,封为贵妃,封号环,迁入锦画宫主殿。”
“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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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太平筑主殿,伫立在门外站了一炷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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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起了花闲,我的六娘。
我记得,当我登基册封妃子时,我曾问她:“六娘,我欲封你为婉仪,几年后,再晋为妃,待你诞下皇嗣后,便立你为贵妃,可好?”
六娘对我轻笑,她歪了歪头,牵起我的手,答道:“贵妃有甚的好?‘贵’这一字呀,说出来可不算,六娘也不稀罕,若是邵辙愿意,封六娘为妃就好了,唔,六娘还要讨个封号,就‘花’吧。”
“为什么呀?”
“因为,邵辙是六娘等的采花贼呀。”
她笑得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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