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确实消失了,就像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沈玄七仍躲在桌下不敢出声,腹部的伤口因刚才的行动不住向外渗血,高度紧张的精神更是让痛觉被提升到极限。
“…呼。”
他尽可能压低声音,就连呼吸都最好无人知晓。只要再等上一会儿,确定那个奇怪的苗仡青没有追上来后就去与那两人会合……手掌覆上腹部的貂绒下压,原本白净柔软的貂绒此刻已经变成一缕一缕的暗红“布条”,再看不出先前半点模样。
沈玄七就这样一边做着基础止血,一边安静的等待着。门外一直非常安静,让他产生刚才是不是真的都是失血过多出现的幻觉的错觉来。
…
“咔哒。”
有什么声音自门口传来,只是失血所带来的眩晕感让人有些听不太清。沈玄七稍微紧了紧腿上的布条希望以这种方式延缓血液流淌却无济于事,正在考虑如何从这里出去时却被腹部骤然加重的痛感逼的闷哼一声。
——有什么缠上了他的腰,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眩晕的脑袋给不出更快的反应,视野颠倒变换更是让人几欲作呕。不待给沈玄七反应的瞬间,他的头便重重磕在了地上。
身体像被生生拆散再拼接重组一般,左臂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贴在地面、似乎因为方才那一下折断了,头部磕碰带来的耳鸣和晕眩让他伏在地上不住干呕,想睁眼看清现状却只能被残影晃的更为头晕,暗红色自额上低落融进视野,让沈玄七一度认为自己真的身处彼岸。
“……*的。”
方才那一下他怎会不认得。血覆黄泉接铁马冰河,是凌雪阁最基本的连招——悬渊和他透露过他曾收过一个凌雪徒弟。
“胆子不小啊你…”
他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不正常垂落的左手无法握住链刃、那便用右手,裂开的伤口和眩晕的大脑让他无法站稳、那便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直,血液融入眼睛让视野变得混浊、那便靠声音感知敌人在哪儿。
沈玄七强迫自己用残存的右手握紧链刃,挥臂将其甩出毫不客气的还以同样的痛苦。
“——竟敢用我教你的东西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