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立了

双方知情的羞辱也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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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眼,琵琶声也一转,自和弦变作单音,如骤雨将歇,散作点点残滴。听声辨位的本领,青凤自然不差,至于音律的学问,青云国的小王子自然也通晓:
商属金西方,角为木东方,羽是水应北,征是火应南,宫乃土定中央。
青凤且听且记,远远地也就见着曼珠沙华的身影。她不看青凤,只是状若无意地四顾,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弹着凌乱的调子,行进较平日也是慢悠悠的,直到飘到青凤跟前,居高临下望了他一眼后,方才拨一个和弦,手高高往天上一扬,收了音,落下地来直盯着青凤的眸子。四目相对,青凤默默眨了一下眼,曼珠沙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首领又让你来做什么。”
“不过是想再让你感受些屈辱罢了。”曼珠沙华带着调笑的语气,缓缓收起琵琶。而后捻起青凤一缕头发,又故作感叹道,”当初刺杀首领是好一副英雄模样啊,怎么现在就成了阶下囚呢?看起来窝在地下的一对儿老鼠都比你强。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啊。”
青凤撇了曼珠沙华一眼,微微皱起眉头,还是不带什么感情起伏的语调:“看来首领很闲。”
曼珠沙华仍是笑,不直言,只是故作嗔怪道:“你倒是对他一心一意,男人都这样么?”说罢取出一枚花针,手指抚过一瓣,“只是这小东西就让你变成那副模样,后面的——都还没见到呢。”说罢望了一眼黑鸦,却见其眸中已隐隐地开始有绿光出现,心下暗啧一声,朝青凤慢慢闭了下眼,又睁开。轻哼一声,带出一抹嘲弄的笑意,“不过你插翅难逃,日后有的是时间被作弄。”
青凤垂头,闭眼不应。曼珠沙华便凑近了看之前扎在青凤身上的几株彼岸花,拿着手上的花针在其中一株周围比划:“这花开得真不错,凤儿果然适合做个女子。”说罢眯起一双眼睛,像是想起什么般从袖中掏出一盒带着小镜子的口脂,手指挖了厚厚一抹,掰着青凤的脑袋就往他唇上涂,像是要在原来的唇上生个新嘴儿一样,口脂在上面甚至能看出一层厚度。
“真是个俏娘子呀,卖了破瓜那日,能值不少钱吧?别动,这口脂我可舍不得让你吃掉……这样吧,你吃一次,我就在你徒弟的小脸上划一刀。”曼珠沙华说着画完了唇,见着青凤仍是双眼紧闭,只是眉头皱了脸颊也红了,再衬上与她彼岸花针一样的红唇,还真有几分儿羞俏。面上满意,心中也悄悄松口气——那口脂自然是带药的。于是松开青凤的脸,退开一步像是要端详个整体。拇指食指轻轻捏住自己的唇瓣,小指微微勾起作出一副柔媚的姿态,斜睨着青凤道:“不愧是首领用计,要是当日把你烧死……”说着缓步踱到青凤右手边,一手在他左侧脖颈处发狠推了三下让他的脸转到右侧去,而后掰着青凤的眼皮让他顺着她的力道睁眼,另一手打开口脂盒用镜子对着他,“你怎么看得到自己如今这么娇媚的样子。”
“废话真多。”青凤咬牙骂了一句,一双绿眸直往斜下撇,只拿余光盯着镜子。火指南左三人,右摆镜子应是一样的布置……他尽量令自己集中于分析曼珠沙华言行中露出的信息,但如此的烦扰还是令他分出些心神。假作的羞辱里面也不知道暗含多少曼珠沙华的恶趣味,即便是做戏那神态也与真心无二,到头来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回避耻辱感以获取情报,还是分析情报以屏蔽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