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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原创Madness同人】温布尔登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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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主人公预警
有OOC,设定基本尊重原作
人形设定
中短篇小说
不接受报名,就是自己写着玩玩的……
字数预计3万左右
老图镇楼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8-08-11 21:12回复
    序章
    “我说什么来着。”他看着眼前这个身体还没发育的小豆丁,“他太小了,就算我们带他走,这一路我怕他也挺不过来。”
    “但是他姓温布尔登。”罗莎揉了揉这个小豆丁的头发,“葬礼已经够多了,哥哥。”
    他有些无奈地盯着自己的表妹。他还未到而立之年,却是这里最年长的人。
    他腕上有父亲留下来的一块表,一块破旧的铜表,却依然精准地指示着现在的时间。他知道,现在的时间足够允许他好好看一眼这个他从未谋面的血亲。
    那么……他起身,加上那个男孩,他们总共5个人——自从父亲发来那封信以后,他也就名正言顺的是温布尔登家的一家之主了。
    他自认为并不是很高,起码在家里普罗就比他高,但眼下这个男孩的个头还高不过他的跨部,和他一样,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眸。
    “大热天的你围什么围巾啊!”他粗暴地扯下了男孩脖子上深灰色的围巾,这家伙……太小了,他内心不禁由感慨了一遍,五官还没长开,肤色是温布尔登家的那种绢白色。
    “你怎么看。”罗莎问道。
    “比薇儿还小,难办。”男孩蛮横地将围巾从他手里夺了回去,并重新用它裹住了自己的脸。
    “事先说一句,我可是成年了的啊。”一旁的薇儿不服气地说到。
    他没有理会薇儿的话,他轻轻将门推开了一条缝,在确认门外无异常后,他回头看向了大家。
    “带他走。”简单的三个字过后,他推开了门。
    门外,是死一样的寂静,并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连枪声都没有。
    “我和罗莎在前面,普罗,薇儿你们断后。”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左轮和侧腰上的弹药数量。“闪光弹省着点用,能用枪就别用刀,还有,普罗和薇儿,看好你们身上的补给。”
    ……
    男孩不知何时又站在了他的身边,清澈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你……”他想了想,叹了口气,“还是跟着我吧……”
    和外表看上去的一样,男孩很乖,在这个危险的环境下,他也没什么失控的表现,也幸好五个人一路上也是一帆风顺,没碰见任何吃人的生物。
    这里即将迎来一场大灾难。
    ……
    当他摸到密道的机关时,他总算松了口气。
    “让小的先下去。”密道口是正方形的,里面杵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梯子。
    “快点!”他催促道,一直到罗莎也触到了地面,他才翻身进入了密道内。
    什么声音?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个密道好死不死地修在了一个死胡同里,一旦丧尸追过来,除了这个密道以外这里没有其他的逃脱路线。
    果然!一声爆裂的枪响,惊动了下面的众人。
    “怎么了?!”是罗莎的声音。
    “他一直……在我们后面!”他轰飞了一只丧尸的头颅,枪声却引来了更多的丧尸。
    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一瞬间,无数的丧尸从胡同外,从天上涌进来,有些甚至用身子撞开了墙,跌跌撞撞地用手臂撑住了正在关闭的密道门口。
    “该死的!”他说到,并用身上的小刀割断了几个在阻止密道关闭的丧尸的手指。
    “小心!”
    密道又被一个力气稍大的丧尸顶开了一点,眼看着他们即将涌进密道。
    “罗莎你别过来!”他拼了命地喊道。
    “求……求求……你……”一股腐烂的恶臭伴随着沙哑的声音冲向了他,“这里……通向外面……对吧……求求……你我们……只想……想……活下去……。”
    “你已经死了!”他手中的刀刺向了那个丧尸的手腕,并挑开了上面的筋骨,他的另外一只手拉紧了密道上的把手,同时他一脚踢开了锈迹斑斑的梯子。
    失去了筋骨的手自然是无法承受起起一个成年人的重量的,随着一声巨响,密道的门总算关上了。
    “呼……”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没事吧?”他看见了在地上等着他的罗莎。
    “没事。”他顺手将密道反锁了,“你能叫一下普罗么?这个高度跳下去我有点担心。”
    …………
    “你反锁了密道。”罗莎似乎不太开心。
    密道里干燥又凉爽,和外面的风起云涌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我不得不这么做,罗莎。”他走在前头,身边是罗莎和普罗,薇儿带着那男孩在后面跟着。
    “那样的话……舅……不对,你父亲怎么办?”
    “我父亲有他自己的安排,普罗。”他冷冷地说到。
    罗莎和普罗都知趣地闭上了嘴。
    “抱歉。”他缓过了神,“情绪有点失控了,刚才。”
    “没事,还有多久。”
    “快了,前面已经有光了。”
    他们走了出来,望着身后,远处,科学塔的身影直冲云霄,让人想起书中侵犯神威的巴别塔。
    “快走。”他说到,“别回头。”
    他顺势将那个男孩从薇儿那里搂了过来,男孩怕生,一直感觉很变扭。
    他们的身后,科学塔的中部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随后那里冒出了一阵白烟。
    “别回头。”他阻止了想要回头的男孩,感受着身后逐渐传来的热量,苍白的火光照亮了黑色的天空,也勾勒出了五个人疲惫的身影。
    “都说了,别回头!”他忍不住打了男孩的后脑勺一下。
    如他所料,父亲根本没有其他安排,他的父亲以及绝大部分温布尔登家族的人都困在了科学塔里。
    那一天,被人们称为大灾变日。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8-08-11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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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别动!
      小心!
      薇儿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她的房门因为没有关严,房门在她面前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客厅中的光将大人们的人影烙在了墙上。
      不知是谁,摔门而去,留下客厅中一声沙哑的感叹。
      “你真是可以的,我的儿子……”
      “薇儿! ”他的一声怒吼惊醒了本来还在做梦的薇儿。
      “你怎么还在睡啊! ”他双手抱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薇儿看了看四周,家人们已经开始收拾了,就剩她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我的天!
      她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三下五下地叠好了被子,薇儿的发色和罗莎一样是漂亮的巧克力色,然而经过一晚上静电的洗礼,她的头发现在就像一团鸡窝。
      “给你30秒时间收拾,薇儿!等等我们就要开始收帐篷了! ”
      “30秒连刷牙时间都不够啊! ”
      “已经过去2秒了! ”
      薇儿是现在除了那个男孩以外的温布尔登家最小的成员,也是几人之中性格和体能最不像温布尔登家的人的人,虽然曾经经常被家人说没出息,但是碍于她在几人中学业成绩仅次于现任家主,大人们也只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关乎家业的大事她基本不用管,她也很难继承到家主的位置。
      “风里面已经有血的味道了。 ”他抽了抽鼻子, “我们得赶快,运气好今晚可以到达飞翔山谷。 ”
      “帐篷有点太重了。 ”普罗说到,“能不能平均分配一下行李?”
      “帐篷我来拿。 ”他接过了那个大包,一下子跨在了身上,。
      “剩下的你看看罗莎能不能空出手。”话音未落,他发现那个男孩又站在了他身旁。
      “你是想帮忙么?”他蹲下来,红色的眼眸看着红色的眼眸,男孩点了点头。
      “罗莎,能把你那的食物分给他一点么?”他对这远处刚把背包拉链拉上的罗莎喊道。
      “不用麻烦姐姐了,我这有些子弹,让他背着吧。”薇儿赶紧说到。
      “武器我怕他弄丢。”看着在翻找的罗莎,他走向前去,帮她把从包里拿出来放地上的东西好好收拾了一下。
      “谢谢。”罗莎的背包再一次被合上了。
      “出发了!”他朝着天空大叫道。
      风里带着血腥气,应该是丧尸跟了上来,他们正尽可能地避免交战。
      “但愿别遇到土匪吧。”罗莎和他说到。
      “过了飞翔山谷就有可能遇见他们。”他说到,“今天天气还不错。”
      薇儿看着阴沉的天空,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原本联合城所在的方向,天与地的交接处,细细地挂着一抹黑红。
      她不可能说一点也不想家,在那间大楼里虽然有不愉快的记忆,但也有很多美好的瞬间,比如阁楼仓库里放着的玩具熊,上次罗莎生日她送她的书,家里人聚在一起训练的时候——当然,这一切都被他们生生地落在了一片黑暗的漩涡中。
      一直到正午,太阳才驱散了天空的阴霾,四周都是无尽的沙漠,他看着手中的地图和指南针,皱起了眉头。
      “大家把帽子和水拿好。”他说到,“别有人中暑了。”
      他向后瞅了一眼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男孩,男孩似乎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正当薇儿以为他又要开始训斥什么时,他却直接走了过去,蹲在男孩面前,轻轻地掀起男孩脑后的围巾,盖在了男孩的头上。
      “想活着就好好听我的话。”在最后他还不忘拍了一下男孩的脸蛋。
      薇儿看了看姐姐,并从姐姐带着笑意的眼神中确定了她一定给他补过课。
      和他担心的一样,太阳一出来,就有可能遇到海市蜃楼。
      他们现在应该先坐下来休息一下,从理论上来讲只要太阳没那么毒了他们就能继续前进。
      “要不要休息一下?”罗莎首当其冲提议到。
      “这附近似乎没有可以遮阴的地方。”他说到,“而且说真的我不太赞同在这休息,之前停普罗说过他在夜里听见有野兽在这附近晃荡。”
      “是的,有可能是狼什么的。”普罗接过话茬说道,“在没和她碰头前我们还是别在**身上浪费时间……”
      他伸出手挡在普罗面前,示意他别说话。
      有什么东西在前面,那不是狼,它的体型比狼大多了,背是弓的,一身剑一样的棕红色的毛,嘴里巨大的白色獠牙上残留着新鲜的血迹,身上也有部分结了块的血块。
      是疣猪!还好只有一只,“我们踏入它的领地了,它不太开心。”普罗解释道。
      “那恐怕前面还有更多的疣猪。”他看着疣猪漆黑的双眼。
      “我建议你别那么盯着它那是一种……”话还没说完,那只疣猪的前脚便在地上蛮横地刨出了一道深色的印子,它俯下身,像个坦克一样撞了过来。
      “小心!”普罗和他及时躲开了,他们身后的也薇儿抱起了男孩闪到了一边,罗莎侧身一跳,,顺手从腰上拿下了一把手枪,但她闪得还不够快,她感觉到了疣猪油一样光滑的皮毛擦到了她的鞋子。
      正当罗莎准备一枪崩了这个**的时候,疣猪却在前面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掀起了一阵灰色的沙尘。
      “该死!”罗莎大骂一声,扣下了手中的板机,手中的枪发出一声轰鸣,疣猪的脖子上被炸开了一道殷红的血花,好一枪,刚好打中了疣猪脖子上的动脉,血与热如同喷泉一样从它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薇儿!它朝你跑去了!”这只可怕的疣猪在身体的血即将流干之际非但没有停下攻击,反而盯上了队伍里看上去最弱的男孩。
      这次薇儿根本来不及抱开男孩,她尝试着将男孩推到一边,并靠自己的本能闪到一边,然而这一切就像是被疣猪算计好了的一样,它抓住了薇儿推开男孩的一瞬间,冲向了男孩。
      他心里一惊,眼看着男孩要被疣猪巨大的身影吞噬,现在拔枪已经晚了。
      “咻!”一记又狠又准的子弹射穿了疣猪的头颅,脑浆混杂着鲜血砸落在了地上,也有些砸落在了男孩的身上,疣猪应声倒地,眼睛还散发着不屈的怒火。
      “这玩意猛起来能推翻一个吉普车。”开枪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留着淡灰色的头发,身上有个大包,她身旁也跟着一个年龄不大的灰发男孩,但看上去还是比温布尔登家的要大上一点。
      女子将一枚尚有余温的弹壳从手上的步枪内卸了下来,交给了一旁的男孩。“12mm步枪子弹,100开里外的射击,一共10块钱。”灰发男孩看了看弹壳说道。
      罗莎走向前,并将一枚银币用大拇指弹给了她,“好久不见,赫柏。”
      “好久不见,罗莎。”赫柏接过了银币,并不忘接上一句“看样子是联合计划出事了?”
      “是的,杰比代亚·克里斯托夫博士谋反了,前家主也开始不信任总监了。”他走过来说到,这时罗莎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身旁这位年轻的家主似乎在发抖。
      “前家主?”赫柏挑了挑眉毛,看向了一旁的他“这么说来,我还得先恭喜你一下了?”
      “赫柏,我们现在要去北境。”他没有理会赫柏的话,“你是一个地图测绘师,你知道怎么走最近。”
      “你手上拿着的可是我最近画的一张地图呢,为啥不自己策划一下?”一旁的灰发男孩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水,并打开了瓶盖,递给了她。
      “谢谢你,德莫斯。”她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了几口水,乘着她喝水的间隙,他说到:“过了飞翔峡谷就是土匪的天下了,我们不想去招惹他们。”
      “你可真有趣,家主大人。”她擦了擦嘴说到,“土匪啊,他们虽然说有固定的露营范围,但是你要百分百保证不碰上他们,除非你能跑到天上去,或者幸运女神愿意眷顾一下你,否则,不可能。”
      她将水瓶扔回给了德莫斯,“当然,是我的话,和他们说两句他们可能会离你们远点。”
      “那就麻烦你和他们说两句,价钱不是问题。”他连忙说。
      “钱的事,和他说。”她指了指一旁已经拿好了纸笔的德莫斯。
      “我老姐谈判的要价可是很高的,先生。”德莫斯故作深沉地说了一句。
      “德莫斯!做生意就不要多嘴!”赫柏吼了一句。
      “和土匪谈判根据时间算钱,一分钟20块。”德莫斯赶紧开始算账。
      “哇!你们这两个黑商!”薇儿不禁感叹了一下。
      “……从这一路走过去如果需要陪同每小时50块。”德莫斯掏出一块怀表,“如果需要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计时。”
      “额……小德,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估算的价格。”许久未开口的普罗半蹲下身有点无奈地对德莫斯说到。
      “当然可以,咱们先开价一个亿吧!”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18-08-13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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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更一天,昨天晚上接了discord那边的一个翻译处罚条例的单子,肝到凌晨4点睡了一会早上八点起来,今天下午五点刚肝完,累得半死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8-08-15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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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这么说整个内华达会很快因为这事乱成一团咯?”赫柏停下了手中的记录的动作。
          “恐怕是的,赫柏,而且所有人都会慢慢地死去,这只是时间问题。 ”
          飞翔峡谷是内华达为数不多的有植被的地方,这里有一片罕见的树林和温泉,是不少流浪者和测绘师的歇脚的地方。
          “赫柏,为什么你不用电脑来记录这些事呢?”普罗一边照顾着篝火上的烤猪一边问道。
          “永远不要完全相信电子产品,普罗。 ”赫柏合上了自己的手写本, “我跟你说破开联合计划的防火墙这种事连德莫斯都做得到。 ”
          “而且那个bug他们五年了都没发现。 ”在一旁教男孩削木签子的德莫斯补了一句。
          “所以你们老早就知道这事?”他压低声音悄悄地和赫柏说到。
          “并不,我想你们的总监也考虑到了这点,这事确实发生得有点蹊跷。 ”赫柏拿出水壶,刚想再喝一口,却发现里面的水已经一滴不剩。
          “说句真的,你们城市的开销自去年起一直有点问题,波动很大。”赫柏将水壶连着一包草药猝不及防地扔给了德莫斯,“去,帮忙泡壶茶。”
          “那谁来削签子?”德莫斯反应还够快,接下了草药和水壶。
          “倒壶水花不了你多少时间,大少爷。”赫柏说道。
          德莫斯自然也不甘示弱,直接将水壶塞给了本来应该在一旁看火的普罗,“给,我姐在叫你去装水。”
          “我在叫你!”话音刚落,一枚石子横空飞来,并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德莫斯的头。
          “疼啊!”德莫斯捂住头龇牙咧嘴地抱怨到。
          “还不是你自找的?”赫柏显然不想放过她弟弟。
          “走,我们走远点削。”德莫斯拉起男孩的手,男孩傻傻地跟着他,把下削好的木签和木头都落在了原地。
          “把削好的和没削好的都拿一下啊,你是木头么?”德莫斯松开了男孩的手。
          “那我的水呢?”赫柏任性地喊道。
          “额……我去倒。”一旁拿着水壶和草药的普罗略微崩溃地看着这一切。
          温泉离他们扎营的地方并不远,但是当普罗接完水泡好茶回来后,他和赫柏的会议已经临近尾声了,他手上的地图多了不少五颜六色的笔记,赫柏也从罗莎那又接过了几个银币。
          “我还是要提醒你们,据我所知,北境那边的温布尔登家并不欢迎你们。”赫柏将银币收到了一个牛皮做的小包中,银币发出叮当的响声。
          “我知道。”他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笔。
          “出峡谷的时候我会送你们一程,但我不保证……你们到那后会怎么样。”
          “赫柏,够了!。”他吼道。
          “看样子你的压力也很大。”赫柏故作轻松地吹了一声口哨,“走吧,先吃饭去。”
          疣猪的味道固然鲜美,但是他吃得并不愉快。功归于男孩和德莫斯,用来串肉的木签用得十分顺手,他看了一眼在坐在身旁正在嗦着手上的油腥的男孩,不由地笑了一下,并将自己手上剩下的肉统统给了男孩。
          “其实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过段时间和小德回家一趟。”赫柏从蹄筋上撕扯下一块肉并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
          “你们……有家么?”普罗刚把这句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我刚出来那会儿父亲就指着那个我们从出生开始一直住着的屋子说,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这会是我们一生中待得最久的地方。”赫柏笑道,“流浪者就是这样,当然我出来时他们执意让我带上小德——‘家里不需要两个技师。’——这是我父亲的原话。”
          “听上去你父亲还是很爱你们的。”罗莎说道。
          “但是谁叫我们一家都是流浪者,这也是我们所了解的为数不多的生存手段。”赫柏接着说道:“说真的有时我也挺羡慕你们这种生活的,一个人守护一个地方,一辈子。”
          普罗咬碎了一块软骨,真可笑,本来让他羡慕赫柏居然会羡慕他。
          “我去温泉那坐会,你们先休息,不用等我。”赫柏啃完了那根筋骨,顺手将残渣扔到了树下。
          数年后,德莫斯有时仍会想起那个夜晚,彼时飞翔峡谷早已化为一片荒芜,连温泉都早已干涸,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不杀了他,他会默默地这样想。
          肥美的肉香和与姐姐的争吵都随着时间化作了风干的果实,而他只会后悔那个夜晚他没弄死他。
          赫柏等了有半个小时之久,普罗才找了过来。
          “你找我?”普罗问道。
          “想问点事情。”树林里很冷,赫柏把脚泡在温泉里,夜晚的微光勾勒出了她的背影,“我听说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传闻,想问问你那是不是真的。”
          “我?”普罗笑道:“我能知道些什么?”
          “关于你们家的事。”赫柏说道:“你们南境的温布尔登和北境的温布尔登关系为什么不好,你知道么?”
          “前几年的官司?”普罗说道,“北境的武器,你知道的,他们吃回扣吃得很猖狂。”
          “还有呢?”
          “还能有什么?那次官司把我们两家都打得身心疲惫,最后我们赢了,他们损失了一大笔钱。”
          “对于安保公司来说,贩卖武器不是主要的收入吧?”赫柏将脚探出水面,本来平静的水面又被她搅动得波光粼粼。
          “你们给了他们其他的借口,让他们有办法针对你们吧?”
          “够了!”罗莎不知从哪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普罗的手腕,“普罗,别听她的话!”
          “罗莎,你说呢?”赫柏的半眯着眼,仰起头,看着背后的罗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赫柏,你靠贩卖信息为生,你知道信息的力量,如果让我们知道是你在外面造谣……”
          “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罗莎,那事是不是真的?”赫柏用脚趾在水面上画起了圈。
          “如果你不想和你弟弟半夜死在帐篷里,你现在就给我乖乖闭嘴。”罗莎头也不回地对赫柏说道。
          “看样子百分百是真的了。”赫柏舔了舔唇,喃喃道。
          一阵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地声响,仿佛在回应她判断的正确。
          “我知道你很羡慕她。”路上罗莎对普罗说道,“你永远要记得,和他们打交道,千万别说真话。”
          “他们这种靠买卖信息为生的人,自然也会靠信息勒索一些钱财。就像我们做安保,偶尔也会在灰色地带因私杀人一样。”
          “罗莎。”普罗挣开了表妹的手,但还未等到普罗开口说下一句话,他们却撞上了还未睡着的男孩。
          两人都愣了一下,他们都不明白男孩怎么会跑到这。
          “又睡不着了?”罗莎叹了口气,“走吧,我陪你睡。”
          但当罗莎抱起男孩时,却发现男孩全身冰凉,“怎么这么冷?你上哪去了?”
          男孩没有回答。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18-08-16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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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和南境不同,内华达北境气温偏低,终日不见雨水,空气也因此十分干燥。
            北境的工业十分发达,所以这里到处都是工厂,不少黑黝黝的烟囱直冲云霄,冒出的白烟偶尔会将天空染成一片惨白。
            工程师打了一口哈欠,现在才早上六点,整个城市都还在沉睡,那个人却格外的清醒。
            “您找我?”工程师说道。
            “是的。”那个人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你有没有听说……除了这座城市以外的人姓温布尔登的?”
            “很久没听说过了。”
            “也是。”那个人掌心相对,十指交错,拇指抵在唇上,“没事了。”他闭上双眼说道,“那就应该是没有了。”
            “所以,你大早上地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工程师显然对此有些不满。
            “德尔塔,你知道,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一直睡不好。”说到这,那个人又点上了一支烟,并狠狠地吸了一口,“我总是看见那个黑色的影子,拿着他的武士刀来砍我的人头……”
            他曾经在书上看过,树叶能够吸收声音,得益于此,他今晚睡得很好,好到梦里只有一片黑暗——如果不是被一阵细小的动静吵醒的话。
            作为家主,他的帐篷是单人间,也就是他们身上那一大一小的帐篷中的那个小帐篷,平常如果有真有什么情况的话,家里人都会直接过来这里喊他起床,但这一次,这种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现在他的寝室的行为,不用多说,这位来宾就是想来揍他的。
            “动作不够轻。”他闭着眼捏住了选在他眉心上方的刀尖。
            男孩有些吃惊,显然这只初生的牛犊完全低估了这只老虎的实力。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道。
            “刚刚摸进来的。”男孩难得能说句话,“我在我的铺子上放了一卷被子,这样罗莎就不会发现我不见了。”
            被这么小一个孩子给忽悠,看来明天要教育教育他们了。
            “临时起意是吧?”他睁开眼看向男孩,“在那之前你去了哪?”
            男孩没说话,他的眼睛半眯着,似乎在想什么。
            “你去见了赫柏吧?”他叹了口气,“她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罗莎打断了她。”男孩很诚实地回答了。
            他又合上了眼,沉默了好长一阵时间,以至于男孩甚至以为他睡着了。
            “把刀给我放下。”男孩再次握紧刀柄,却被突如而来的训斥吓了一跳。
            他伸出手,直到他能摸到男孩毛茸茸的后脑勺。
            “你记住,不论别人说什么,你都是温布尔登家的人,这点谁都无法否认,就像没有人能否认落叶终会归根一样。”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非常的轻,似乎还带着一抹永恒的悲伤,一瞬间男孩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去睡觉吧。”他拍了拍男孩的脸蛋,不经意间又拍掉了男孩的围巾,但这一次男孩没有把它系回去。
            他忍不住又睁开眼看了一下男孩,红色的眼眸,绢白的皮肤,黑色的头发,足以证明他确确实实是温布尔登家的人了。
            男孩起身,但没走两步就摔在了帐篷里。
            “有没有搞错!走路都能摔跤?”他气得从地铺上坐起来,唉,他又变成了平常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腿有点麻……”男孩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肯定他帐篷里的铺的褥子一定很舒服。
            按道理来讲他应该叫醒男孩然后让他滚去隔壁的,可他并没有那么干,过了一会儿,男孩突然醒了,“抱歉。”男孩只得匆匆瞥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帐篷。
            一直等到连男孩的最后一丝气息都消失在了夜色中,他才躺了回去,他知道,今晚的后半夜,他可能又要睡不着了。
            灰色的土地上开始时不时地出现一些白色的骨头,偶尔踩到了它们,它们就会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就在这吧。”赫柏看了看手里的指南针,“穿过这片沙漠就是北境了,我想前家主应该已经通知过北境的‘温布尔登’家了吧?”
            “我们不期待有人会来接应我们。”他收起了地图说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赫柏。”
            “我可是收了钱的。”赫柏摆了摆手,“走吧,德莫斯,我们去和土匪谈谈。”
            “啊?那我们要多收点钱的。”德莫斯撇了撇嘴说。
            “昨晚我已经多收了。”赫柏拉住了德莫斯的手臂。
            “以后见。”他拿稳了手里的刀。
            “能用枪就别用刀。”最后赫柏笑着说道。
            一直到他们再也看不见温布尔登一家的一丝背影后,赫柏和德莫斯才悄悄地停了下来。
            “那个男孩,你感觉怎么样?”赫柏蹲下身,小声地问着身旁的德莫斯。
            “挺无聊的,话不多,但是很聪明,一教就会。”德莫斯说到,“我觉得他还有点敏感,有点像我们以前帮助过的那些孤儿们——姐姐,那个传闻是真的么?”
            赫柏站起身,看着土匪营地的方向说道:“我想……恐怕有一部分是真的。”
            “我们啊,也只能帮他们这5个兄弟姐妹……不……是4个,到这咯。”
            薇儿自做了怪梦的那天起状态一直不太好,她总觉得姐姐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也有可能,姐姐有事在瞒着整个家族。
            土匪的沙漠里总有股让人作呕的尸臭味,薇儿很讨厌这股味道。
            “怎么了?”眼光一直在他身上的姐姐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妹妹的不适了,但这也只是因为薇儿落在了男孩的后头。
            “有点恶心。”薇儿说道。
            “这种味道越往里去会越浓的。”他说到,“实在受不了的话,撕块布沾点水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8-08-19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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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味道越往里去会越浓的。”他说到,“实在受不了的话,撕块布沾点水当呼吸罩用吧。”
              “不用了。”薇儿赶紧跟了上去。
              “这也挺危险的,我闻不到那股血腥味了。”薇儿听见他说到,“万一联合计划的污染追上了我们,那可就麻烦了。”
              “穿过这里起码要三天。”这是姐姐的声音。
              “姐姐……”薇儿扑到了姐姐身上,吓得罗莎赶紧接住了她。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8-08-19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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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休息一会,停更三天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18-08-19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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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薇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醒了?”普罗看着她说到, “罗莎他们先往前走了。 ”
                  “你有点低血糖,最好再歇一会。 ”薇儿刚想起身,就被普罗叫住了。
                  “我们现在在哪?”薇儿这才发现他们躲在一个在沙漠中难得寻觅到的阴凉处。
                  普罗将眼光移向右方,那是一个看上去像是一场大爆炸留下来的大坑,他们所在的地方可以将整个大坑的布局看得清清楚楚,里面密密麻麻地都是土匪的帐篷和火炕。
                  “小心点,他们无时无刻都想掠夺资源。 ”普罗说道, “罗莎他们给我们留了一些武器,足够威慑他们的了。 ”
                  他们可以看见,有些营地已经开始升起一缕缕的炊烟,真是无法想象他们在烤什么。
                  “薇儿……”普罗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土匪营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出生在温布尔登家……你会不会更幸福?”
                  “这个问题有意义么,普罗?”薇儿说道。
                  “我们可以不去追上他们,然后像赫柏那样一直流浪。”
                  “普罗。”薇儿认真地说到,“你要知道,你的思维能像今天这样自由全是因为大哥和罗莎帮你接下了所有的责任。”
                  “是的,他毕竟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普罗说道,“我感谢他,但是,薇儿,你告诉我,我们家堕落到需要一个强奸犯来领导了么?”
                  “什么?!”薇儿被这个消息吓得坐了起来,普罗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小声点!这里可是土匪的营地。”普罗话音刚落,一枚鹅卵石刹那间擦过了他的脸颊,镶进了几厘米深的沙子里。
                  “糟糕!”他摸了摸背包里的东西,“普罗他们好像多拿了一份补给。”
                  “是我疏忽了……”罗莎收拾了一下地上的压缩食品,“不过如果省着点过的话,这点补给还是能撑到我们走到北境那的。”
                  前面是看似无穷无尽的沙漠,偶尔能看见一些锋利的岩石,后面是土匪和紧随其后的煞气,男孩木讷地看着前方。
                  “不前进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他边说着,边扔给男孩一个腰带,上面别着一把枪。
                  “别再像木头一样了!我们又不会保护你一辈子,必要时开枪!。”男孩看着枪,周身漆黑的枪,上面荡漾着没有一丝温度的阳光。
                  “他会拔枪么?”罗莎有点担心地看着男孩说道。
                  “晚上我教他。”他干脆地回答道,“现在赶路。”
                  天气很热,男孩和他并排走着,这番情景,看得罗莎心里暗暗的感到高兴。三人都穿着靴子,但是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的沙子所传来的热量,让人不禁要怀疑脚下踩的是不是岩浆。
                  “要是再热点这沙子都要变成玻璃了。”在一片四周都是岩石的地方,他感慨道,“对了,罗莎,你知道么,沙漠里有一种蜥蜴,会通过将自己的身子埋在沙子里来降温。”
                  “怎么突然说这个?”罗莎问道。
                  “呵。”他微笑道,蹲下来看向男孩,“你知道为什么么?”
                  男孩显然有点不适应这种情况,这也让男孩有点尴尬。
                  “因为……不只是蜥蜴……”男孩支吾地回答道,这是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沙地里一跃而起,手中巨大的砍刀正对着他的天灵盖,但他的反应也是足够快,一下子拔出男孩腰上的枪反手对着那个影子扣下了板机。
                  “……可以藏在沙子里?”男孩有点被吓到了。
                  “警惕起来。”他把枪还给男孩,并拔出了一直别在腰间的武士刀,这是男孩第一次完整地看见那把精致的武士刀,刀身上还是不变的寒光,还未饮血的刀刃苍白得如同一抹月牙,漂亮的曲线从刀柄贯穿到刀尖,完美——这是唯一能够能形容这把刀的词,无论是气场还是造型,却又叫人很难忘记它是一把利刃。
                  黑色的影子四面八方地从沙子里冒出来,是土匪们,他们衣衫褴褛,有些还带着破破烂烂的面具,有些就干脆直接露出他们那贪婪的神情,他们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浑浊却充斥着肃杀之气,手里握着各种各样的兵器,生锈的刀,自制的土枪,抽起来呼呼响的马鞭。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路过。”他开始尝试冷静地和他们交谈,没人想和这帮饿狼结下梁子,“我们并没有恶意。”
                  “背包……留下。”细碎的话语自四方传来。
                  “我们需要我们的背包。”看着土匪越发收紧的包围圈,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赫柏都不愿意和土匪谈判了,他们不是人,而是一群靠欲望驱动的猛兽,他们会掠食一切能让他们满足,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东西,就像羊会掠食草,狼会掠食羊,所以和他们理智地谈话,基本不可能。
                  金属的碰撞声,敲出了一首属于掠夺者的餐前铃。
                  但温布尔登家从不是被掠食者。
                  “最后一次。”他握紧了手中的刀,罗莎也给枪上好了膛,男孩被他们藏在了他们两人之间。
                  说是最后一次警告,其实纯粹是为了展现一下家主的风度。
                  “我们只是过个路,请放我们离开,我们日后必定会回报各位。”
                  “什么是日后?”领头的土匪讥笑到,“我们要现在!”
                  “杀!”土匪们集体发出一声嘶吼,并排山倒海般涌了过去。
                  ………………
                  德尔塔走在北境空旷的大街上,他一身的臭味,发鬓间还有一些血迹,唉,和那帮野兽谈两句不留点血才是怪事。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按照北境8小时工作制,离下班还有一小段时间,到时候,街头必定会摩肩接踵,这样的话,想快点回那个人那里就会非常地困难。
                  “我问过他们了。”德尔塔走进屋内,开门见山地说道,“没有,根本没人见过那样的人,黑发红眼本来放在内华达都算少见的搭配。”
                  寂静,如同神的审判到来时的寂静。
                  “你不会在骗我吧?德尔塔?”
                  “绝对不会,大人。”德尔塔坚定地说,“我已经证明过了自己。”
                  那个人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德尔塔可以离开了。
                  “大家快下班了,你该干啥就干啥吧。”那个人说道。
                  德尔塔明白,但他没想到那个人会让自己干这事。
                  “好的。”他说到,并离开了灰暗的房间。
                  他知道,楼下是来抗议的人群,温布尔登家已经不如从前了,他们没法保护好北境的人。
                  那么他能做的,也只有让他们安静。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18-08-23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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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我打算把这个破小说写完,我觉得这次我真的发挥得一般……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18-12-26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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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自从那次和父亲大吵一顿后,他就没有再做过梦了。
                      但在这个晚上,他似乎梦见了什么,在一片黑暗中,似乎有个人站在那里,等着他,但当他想仔细观察那个人的样貌的时候,他醒了。
                      一旁的篝火即将熄灭,罗莎用一根已经烧得发黑的树枝挑了挑散发着余火的薪柴,才让火焰再次旺盛了起来,驱散了山洞中的黑暗。
                      “醒了?”罗莎说道,坐在她身旁的男孩显然对罗莎手里的树枝很感兴趣,罗莎也就顺势将树枝给了他, “拿去吧,只是很普通的树枝而已——别乱拨那些柴火,会灭。 ”她说道。
                      “如果火真的灭了,我觉得还是先想办法再升起来再去想该怎么惩罚犯错的人……”他有些迷糊地说道,并推开了身上的睡袋,罗莎转头对他说: “你不应该和他犟的——要知道你足足跑了至少10公里的路程。”
                      “和我以前的训练相比,这不算什么。 ”他起身接过了罗莎递过来的热水,小心地抿了一口。
                      现在是什么时辰?他看了看手腕上的铜表,下午六点半。
                      “德尔塔呢?”他问到。
                      “我让他去找普罗他们了。 ”罗莎回到, “德尔塔说在不迷路的情况下找到他们的概率还是挺大的,但愿吧,他们多拿了一份补给,不然我们能在这撑到沙尘暴过后。 ”
                      “哦……”他似乎很无所谓地回应了一声,一旁的男孩将树枝插入篝火中,又拔出,看着树枝上的火焰逐渐退去,只剩下黑色的灰烬和红色的余火。
                      “你不关心他们么……”男孩突然开口质问到。
                      “我很放心。 ”他说道, “起码我可以确定有普罗在,他们基本不会死在外面。 ”
                      “如果他们真的死了呢?”男孩再一次问到,这一次他的语气有些冰冷。
                      那他们就是温布尔登家的耻辱,如果父亲还在世他肯定会这么说。
                      “不会的。 ”他厌恶父亲,但是又无法给出其他答案: “温布尔登家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
                      真是艰难啊,罗莎看着这一对血亲,她明白,没有比这时候让他们独处更好的时机了。
                      “我出去一下。 ”她说道,“德尔塔应该回来了。”
                      显然罗莎不知道在飞翔山谷的那一晚,两人已经单独谈话过,现在他和男孩,隔着篝火,四目相对。
                      “为什么在一开始你老想杀死我?”他决定率先开口。
                      “他们说,你杀了我妈妈。”男孩说道,“那些带我走的人。”
                      “带你从福利院回来的人?”据他所知,男孩自生下来没多久就被送往福利院,由温布尔登家每月持续给福利院缴交抚育金。
                      “嗯。”
                      他想了想,能知道这事的,不太可能是父亲手下的人,难道是母亲或者是罗莎的母亲派的人?
                      “他们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他回应着男孩,并和他保持着视线的接触。隐隐地,他感觉到,这个男孩内心有着与他的外表不相匹配的成熟,也许比起童年的自己,这个孩子更应该是温布尔登家的下一任家主。
                      “我见过你母亲,很久以前。”他平静地说道:“她很漂亮,本来我还有她的一些照片,但它们在一次意外中,都被烧毁了。”
                      不过我想德尔塔那还有一些,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毕竟德尔塔看起来也不是很喜欢男孩。
                      “我没有杀她,你可是我弟弟啊。”他接着说道,“她失踪了,在生下你后,你要知道,在温布尔登家的人看来,离家出走这种事几乎等于在战场上做逃兵一样可耻。”
                      篝火跃动着,如同一颗还在搏动的心,“我想你母亲她,没有抚养你的能力,她把你留在这是希望你能做出你的选择,她对你有信心——毕竟她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离开温布尔登家。”
                      “就像你对普罗和薇儿有信心一样。”
                      “是的,你可以随时离开温布尔登家,也可以跟着我们在北方生活,无论怎样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
                      夜晚的空气有点冷,而且风也越来越大了,地上的黄沙如逃命般掠过罗莎的鞋尖,她裹紧了外套,看着地平线上愈来愈暗的红霞。这事很乱,她也清楚,德尔塔没有第一时间把他们带回去恐怕是北部的人对于他们还耿耿于怀,但是事已至此,谁都有没法推卸的责任。
                      看来北部还是不清楚联合计划的可怕之处呢,她叹了口气,北部总以为献祭他们四周的土匪群能保住自己,但事实是,土匪群的人心溃散,大难临头时必将各自飞,甚至会飞到北部中心去,那么北部的原住民必将不满。
                      正想着,一道身影从落霞中走出来,仔细一看,是骑着摩托的德尔塔,他似乎还带着一个人,正奄奄一息地趴在摩托车后座。
                      罗莎的心瞬间拧成一团,她感觉自己似乎停止了呼吸,一直到德尔塔的摩托车在她面前停止了轰鸣,“别愣着,帮帮忙。”德尔塔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她从德尔塔身上接过昏迷的薇儿。
                      “不知道,我在一辆已经报废的车上发现的她,她没有受伤,只是有点疲劳过度,我想,但是车上有很多血迹,整辆车都好像被人轰炸过一样,到处都是火药和坑坑洼洼。”德尔塔解下头盔,冷静地描述道:“唯一幸运的一点是,你们说的大部分补给都在车上,除了一些食物,该死的……”
                      罗莎没心思听德尔塔后面的抱怨,她将妹妹的手臂环在肩上,随后托起她的双腿。
                      “谢谢。”她麻木地对德尔塔说道。
                      “不用谢我。”
                      罗莎能感受到薇儿微弱的呼吸,她在颤抖,但她的体温并不算太低。到底发生了什么,普罗呢?……罗莎怀疑自己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9-01-03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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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莎怀疑自己有没有勇气问薇儿这些问题,当她托着薇儿走进山洞时,他的脸上也满是惊讶,但他也很快让出了自己的位置,供薇儿休息。
                        “发生了什么?”他问到,并推开了来围观的男孩。
                        “普罗很可能已经……。”罗莎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没法说出后面的话。
                        “你。”德尔塔走了进来,冷冷地逼视着他,“压根没有沙尘暴,对吧,我刚收到北部今天早上发布的几天内的天气预报,你在故意利用我对联合计划的未知。”
                        “联合计划确实可以无中生有。”他说道,“有可能是,南部的气流因为某种原因突然改变,而引发的气流碰撞。”
                        “你不是第一次进沙漠,在土匪群的时候,你肯定也察觉到了,那确实是沙尘暴要来的征兆,如果你现在要求你们的气象台出一份新报告,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给你一份不一样的结果。”
                        “以及。”他站了起来,“你现在才只能收到气象台今天早上的数据,是不是太慢了点?”
                        “你……”
                        “北部为了不让大众知道这事可真是费劲周折呢,连电子交流设备都不给你配备是防止有人窃听么?”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9-01-03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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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在他身旁顺着眼,俨然一幅乖巧的模样,他蹲下身,对男孩说道:“你可以稍微到山洞外转一圈,我们像跟这位哥哥好好谈谈,懂么?”
                          男孩点了点头,向山洞外走去,耳边时不时传来大人的吵闹声。
                          太阳已经落下,夜晚的内华达的天空如同黑暗的深渊,仿佛要将人吞噬。男孩在围巾后呼出的一口气,迅速空中凝成白雾,而又迅速消散。
                          曾有一段时间,他极力想成为一个,不停,不说,不想的机器,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稍微开始有点害怕了。
                          他们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
                          深渊般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男孩抬头看去,好像是一只鸟,降落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仔细一看,他身上似乎还绑着一张字条。
                          男孩走了上去,的确,是信鸽,可惜当信鸽发现男孩并不是它要找的收信人时,已经太晚了,男孩抓住了它,并解开了它身上的字条。
                          字条很长,对于男孩来说,生僻字也很多,但是他能看懂一句很关键的话。
                          这一切又都是建立在一个感性存在的基础上的……
                          男孩知道什么叫感性,他见过福利院里的那些婴孩们,哭闹全凭自己的喜好,惹得护工们团团转,护工告诉他婴孩是感性的,也就是……无法控制的。
                          我要活下去,男孩想到,接着,他抓住鸽子的头,腕上一用力,可怜的鸽子一声都没出,就被拧断了脖子。
                          他将鸽子和字条一起埋进了山洞旁的土地下,完后,在地上假摔了几下,让人以为他不过是摔倒了,才会一身土。
                          许多年以后,久到德莫斯都能独当一面地执行任务的时候,那是一个下午,德莫斯拿着铁锹挖开了山洞附近的土地,他很小心地挖着,生怕错过了什么,直到铁锹碰到了一具小动物的骸骨。
                          啧,还真有啊!他内心感叹道,如此一来就能证明德尔塔当年确实没收到这封信。但是,出于好奇心,德莫斯还是掏出了小铲子和刷子,来发掘那个失踪的纸条,果然,那张纸条就在鸽子的尸骸底下,经过多年的风沙和流水的侵蚀,字条上的字大部分都已经模糊了,而且有一大部分还与泥土融为了一体,剩余的部分又相当脆弱,一碰即碎,但依稀有几句话能被看清。
                          “然而这一切有多少建立在一个感性存在的基础上的,那就是……”
                          句子是完整的,但德莫斯没心情把他读完,他要带着信和鸽子的残骸去北部,以证明德尔塔的忠诚。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9-01-03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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